七日后,云萝送走了云烟婉。
母女两人体面客气道了别,随后各散天涯。
两日后,温孤言也醒了过来。
苏遥夜一得知这个消息,立刻结束了锻体,跑去厨房练习做单方面约定好的药膳。
材料都是早准备好的,食谱是她专门请教回春堂长老研究出来。
味道先不提,对身体绝对有益无害。
厨房里乒铃乓啷忙得热火朝天,风岚好奇地进去看了下,当即就被浓烈的药味熏跑了。
她觉得苏遥夜这与其说是药膳,不如说是超苦药汁煮饭。
也不知回春堂长老是怎么给她指导的。
第一天醒来,温孤言没坚持多久就又睡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精神也一直都不太好,没法吃苏遥夜准备好的药膳。
那些做出来的药膳苏遥夜只能全和风寻月、云萝分掉了。
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比起之前苏遥夜的那些自创食物,还是可以下咽的,风寻月如是评价。
清醒的第六天,温孤言状态好了不少,确认他身体没有大碍,接下来只需要将身体的亏空补回来后,苏遥夜正式端上了她的十全大补汤。
这天温孤言正靠坐在床头看书,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数数。
刚好数到一百时,院门口的结界终于传来反应。
他目光不动,欲盖弥彰地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状态更闲适一些。
“温孤言!”苏遥夜推门进来,阳光洒了一地碎金。
“我给你做了药膳,”她拎着食盒笑说,“对你身体很有好处的!”
她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熬好的粥,坐在床边打算喂温孤言吃下去,好好让他感受下来自女朋友的关爱。
看着那棕黑色、药味冲鼻的粥,温孤言将征询的目光投向跟着进来的风寻月。
他现在可不比之前能随便造作,万一吃出问题就糟了。
思考片刻,风寻月深沉地一点头。
表示她已经试过,吃不死人的。
都是好东西熬出来的,能吃死就怪了。
得到保证,温孤言张嘴含住了勺子。
舌头和粥接触的瞬间,剧烈的苦味直冲上温孤言的天灵盖,他好悬没控制住表情。
有生之年,温孤言都没吃过苦成这样的事物,哪怕生啃一百株草药都未必有这个苦得厉害。
苏遥夜从温孤言有些抽搐的眉宇间解读出一丝狰狞,心虚地掏出准备好的蜜饯。
“那个,良药苦口利于病,”她说,“加油,你可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步骤,回春堂长老做出来的就是正常的,她做出来的就是苦苦料理,明明这次也没有搞创新啊。
而温孤言在被苦味冲击得七荤八素时,还有闲心分辨这粥里都用了些什么药材。
金益草,紫龙花,地莲……
挺好,这次没用什么奇奇怪怪的灵药,看来是很认真在做了的。
“还吃不?”苏遥夜问。
“吃。”温孤言无奈地将碗接过来。
长痛不如短痛。让苏遥夜这么慢吞吞地喂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结束,于是温孤言直接仰头全喝了。
眨眨眼,苏遥夜将手里的蜜饯全递了过去。
温孤言眉头紧锁,一颗颗捡起蜜饯塞进嘴里,试图压一压苦味。然而那味道跟苏遥夜熬出来的粥一样粘稠,直接糊嘴里了,温孤言含进去的蜜饯的甜味,和苦味交织出一股别样的滋味来。
他没忍住捂了下脸,表情有些扭曲。
不过吧,就算苏遥夜做的东西再难吃,味道再奇特,温孤言也从没想过屏蔽味觉糊弄她。
不想敷衍她,不想她难过,还有就是想吃她做的东西,无关味道……
仔细咂摸了下自己的心态,他颇有些哭笑不得。
见温孤言突然笑起来,苏遥夜有些担心地望了眼空掉的碗。
不会把人吃出毛病了吧?难道回春堂长老给的配方有问题?药膳还要继续做吗?她弄来的配方还有好些练好没用上呢。
等温孤言自己平静下来后,苏遥夜询问了本人的意见。
对此温孤言接受良好。
“你做呗,”温孤言无奈地笑着,“我还挺好奇你接下来能给做出什么味道的事物的。”
一旁的风寻月插嘴:“不管做什么都是苦的。”
“哪有,”苏遥夜反驳,“也有甜的!”
“你说的不会是这些买来的蜜饯吧?”温孤言摊开手掌,给她看掌心的糖渣。
苏遥夜哼哼两句没答,算是默认了。
轻笑一声,温孤言捏了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