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今晚入睡的地儿,白溪月才乐呵的带着儿子下楼。
一路上尴尬的和来往的佣人打着招呼,白溪月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到了客厅,因提前布置过的原因,这片还挺安静的,白溪月才终于有口喘气的机会。
但还没等长输一口气,抬头便看见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滑动的许锦春。
为了保持自己那点早不知破碎成渣的形象,白溪月矜持的咳嗽了一声,拖拉鞋的声音随之消失,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呀!许先生也在呢!哎!怎么没见伯父伯母呀?”
想到刚才的事儿,白溪月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那个称呼出口的瞬间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看着面前让自己背锅的男人,白溪月轻轻撇了下头,掩了下已经暗骂许久的嘴型。
听见动静后,许锦春抬了下头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应该在楼上,怎么,有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儿?纯粹是闲的蛋疼,没话找话。
在心里默默淬了一口,白溪月脸上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没有啊,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游游说他想爷爷奶奶了。”
这下不仅是许锦春,连一旁许似游也将视线转向了白溪月。
许似游震惊的看着白溪月,丝毫不知道自己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接了个锅。
但在对上许锦春探究的目光后,许似游不假思索的站了队,酷酷的一点头:“嗯,我想爷爷奶奶了。”
许锦春:“……”
丝毫没注意到异样的白溪月哈哈的干笑了两声,便坐在了沙发的最边边。
由于萌主去上厕所,白溪月的一大乐趣被剥夺,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
不知怎么的视线便聚焦在对面的许锦春身上,看着那张板着的驴脸,白溪月不由轻轻“啧”的一声。
没有自讨没趣上前搭话,掏出手机就开始了网络修仙。
但哪知仅仅白溪月是刚解锁的一个功夫,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声庄严的清咳。
循声而望,只见徐老爷子身着一身藏蓝色唐装。背着手迈着方步,从楼上不急不缓的走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严肃又威严,和方才那个抱着白溪月大笑的老顽童简直判若两人。
白溪月有些不敢认眼前之人,小脑袋瓜迅速运转,并找到正解。
哦!这是许老爷子的双胞胎兄弟吧!
得到这个答案后,白溪月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不愧是我!哈哈哈哈哈——
许老爷子缓步的下着楼梯,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老脸不由一红。
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下方的两人并仔细分辨着。
自家傻儿子不用说,刚才穿的就是这件。
自信排除后,许老爷子的目光看向一旁瘫进沙发里的那只恐龙。
这打扮,这体格!绝对是俺乖孙儿!
再细细看了一圈,确认客厅没有刚才的受害人后,许老爷子的步伐轻盈了许多,脸上也扬起了笑意。
“孙子!来!让爷爷抱抱!”
“???”
刚微微起身,便又被这一句话雷了回去的白溪月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许锦春。
接受到脑电波的许锦春揉了揉眉心,眉宇间也流露出一丝无语。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爷子不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的,便察觉到眼前的形势不对,扑向白溪月的步伐一顿。
但还是带着那么些许希冀,小心翼翼的冲着那边的那只恐龙喊道:“游儿,不认识爷爷了?”
“……”
看着那小老头一脸期盼的眼神,白溪月一时不知是哭还是笑。
就在这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天降救星!
滴溜溜从厕所出来的许似游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整个大为震惊。
更是在看见自家爷爷死要面子不信邪,继续呼唤自己的名字时,一整个于心不忍。
默默叹了口气,许似游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许老爷子的衣摆:“爷爷,我在这儿。”
“……”
救命!哈哈哈哈!这老爷子是故意的吧!
但很快白溪月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看着面前小老头的川剧变脸,白溪月都快把内伤给憋出来了。
就在这气氛一度尴尬之际,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
只见刚才还一脸尴尬的老爷子,此刻正笑眯眯的,先是摸了摸许似游的脑袋瓜,又伸手拍了拍白溪月的肩膀。
“哈哈哈!小月是吧!第一次回家里活跃活跃气氛!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白溪月差点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但最终看在许老爷子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的份上,还是接过许老爷子的台阶。
“哈哈,伯父好,伯父真有活力。”
见眼前之人接了自己的话茬子,许老爷子一整个激动万分,越看白溪月越满意。
人小孩多乖呀,哪是自家那个臭小子可以比的!
还偷偷给我打电话说人家坏话!我看你就是嫉妒!
恨恨瞪了一眼一旁的许锦春,许老爷子才又摆起派头,轻轻抿了口手中的茶:“一路上累了吧,房间可还满意?”
听着长辈的关心,白溪月乖乖的点了点头:“很满意,谢谢伯父。”
看着白溪月此等乖巧模样,许老爷子一对比起自家那个混世魔王,不由得更加待见眼前的小孩。
但同时刚才因情景混乱,自己忽视的一个问题也愈发清晰,在听清那个称呼后,许老爷子有些诧异的将视线看向许锦春。
但此刻自家傻儿子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敲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来自亲爹的问候。
无语收回视线,许老爷子笑眯眯看着白溪月,说道:“满意就好。平时家里也没个啥人,这不过我和你妈刚回,现先让他们拾到了一番。春儿那屋叮铃咣当的摆着一堆东西,平时也不让俺头动,还怕你不习……”
为等老爷子话音落下,一旁神游许久的许锦春忽然开口打了叉:“爸。”
“嗯?”
“这两天和妈在大学玩的怎么样?”
“???”
“……”
对上许锦春那满含挑衅的眼神,许老爷子不由捏紧了茶杯,颇有股咬牙切齿之味。
许锦春嘴角勾了勾,继续平静的说道:“听说妈在那儿……报了个舞蹈社团?”
一旁的白曦月看着老爷子快要红温的脸,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正在努力从两人争论的语言中提取信息时,一旁的杜伯悄悄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前些日子,夫人和先生闹矛盾了,一气之下拉着另几家平时不错的朋友去老年大学进修。老爷子赌气也跟着去了。”
“哦!然后呢?”
“然后……”杜伯强压着嘴角,努力克制了一下笑意,才缓缓说道:“先生到那儿不好好学,拉着同学整天混日子,还到处宣扬自己和夫人的关系。夫人嫌他丢人,故意气先生去报了个双人舞比赛……咳咳,先生感到危机了。”
“!!”
好家伙,豪门生活这么精彩吗?!
短短一句话,白溪月脑海中已经脑补出无数场大戏,顿时止不住的惊叹。
但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冒了出来,白溪月有些好奇的看着杜伯问道:“哎,你咋知道这事嘞?”
“呃,这个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杜伯脸上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但在白溪月的一再催促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当时先生和对方约架,让我过去镇场子……”
“你去啦。”
“嗯……”
“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