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替姐重生后成了死对头的国公夫人 > 第57章 案子上

第57章 案子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边缘粗糙的木质块状物,像是从什么木板或床板上硬生生切凿下来的,表面还带着烧灼的烟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木块表面,用某种暗沉发黑的颜料勾勒着一个简陋的图案,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圆上方画着一个清晰的箭头。

“此物又作何解?” 皇帝目光落在木块上,眉头微蹙。

沈望舒捧着木块的手颤抖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声音却竭力维持着镇定:

“此物是臣妇的朋友,涉案村村民宋霖......在被歹人掳走前,留下的线索。”

沈望舒喉头哽了一下,迅速调整呼吸,“宋霖居住的屋内,有大量血迹,但未见其尸身。此图案,便是刻画在她床板内侧极其隐蔽之处。若非仔细搜寻,绝难发现。”

她将木块上的图案展示给众人:“陛下,诸位大人。臣妇曾与宋霖闲谈时提到过,俯瞰京城格局,由于依山傍水、历代扩建,其轮廓并非方正,而近似一个略扁的椭圆形。”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御座:“臣妇便斗胆推测,宋霖留下的这个‘圆’,所指便是京城。而这个箭头,指向圆的上方......”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肯定,“若以京城为圆,其‘上方’,依我朝舆图常例,正是南方。江南,便在南方。”

沈望舒将木块也交由曹谨呈上,而后退后一步,垂首道:“一块可能属于江南的布料,或可说是巧合。但一个在生命危急关头、用尽全力留下的血迹图案,明确指向‘京城’与‘南方’......两者结合,难道还不足以让人怀疑,此番京郊惨案,其背后黑手或关键线索,与江南之地有着莫大关联吗?”

“定国公常年驻守峻洲,回京掌管禁军也不过月余,可谓和江南毫无瓜葛。”沈望舒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徐徐道:“既是两个线索都指向江南,那便与江南脱不开关系。强行将罪责安在定国公头上,于理不合,于情不通。”

“那为何当夜,定国公会出现在现场呢?”乌思道捏着胡须,沉默许久后瞟向软榻上的慕辞意味深长道。

没等沈望舒或慕辞回应,站在右侧的裴轩忽然朗声开口。他年轻气盛,声音清越,带着一股不容锐气:

“乌老莫不是老糊涂了吧?定国公执掌京畿禁军与黑甲卫,肩负京城内外布防重任。京郊突发大火,浓烟冲天,半个京城都能看见,此等非常之事,定国公身为防务主官,亲自前往现场查勘乃职责所在,有何可疑?难道要等顺天府慢慢吞吞勘查完毕,才准定国公前去吗?”

乌思道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脸上并无咄咄逼人之色,他看向慕辞,语气平和道:

“国公夫人与裴少卿所言皆有道理。定国公职责所在,前往火场无可厚非。只是......”他话锋微转,目光落在慕辞受伤的腿上,又抬眸直视其面,“据老夫所知,守城官兵记录明确,当夜定国公是只身出城,并未携带黑甲卫随行。京郊突发如此大火,定国公何以不顾自身安危,亦不调兵遣将,反而孤身前往?这似乎与常理不合。”

殿内众人目光再次聚焦于慕辞身上。

裴轩眉头一皱,正欲再次开口替慕辞解释,却见一直半倚在软榻上、仿佛快要睡着的慕辞,微微掀了掀眼皮,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无权奉告。”

说完,他甚至重新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模样。

“你......!” 乌思道被他这副态度噎得一愣,花白的胡子都抖了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且不客气地拒绝回答。

他为人古板,讲究有理有据,慕辞这般作态,着实让他有些下不来台,脸也微微涨红。

沈望舒袖中的手指蓦地收紧。她看着慕辞那副事不关己、悠闲自在的神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她在这里殚精竭虑,寻证据,驳质疑,他倒好,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反正无论如何陛下都会保他。裴轩还在竭力为他辩护,他却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懒得给?

可虽说置气,毕竟最早也是她提议放火烧田的,不然根本不会让贼人趁虚而入,倒底还是消了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道:

“乌大人,恕我直言。与其在此纠结定国公为何孤身前往,不如将精力放在更紧要之处。

现场血迹未干,线索稍纵即逝,顺天府与缉影卫彼此掣肘,延误勘察,总归不好。”

“既然两方争执不下,互不信任,不如您来主持勘验。乌老您执掌翰林院,清誉素著,与定国公素无往来,自然不会有偏袒之嫌。而且朝野皆知,您为人耿直,恪守律例,办事只认死理。”

她刻意加重了“不懂变通”、“只认死理”几个字,听起来似有微嘲,实则点明了乌思道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固执于规矩和证据,不易被人情或权势左右。

“由您亲自前往现场监督所得证据,方能令各方信服,也能最快厘清真相,揪出幕后真凶。” 沈望舒说完,直接把乌思道架上了。

徐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这不是在胡闹吗?

乌思道本人也是愕然,他本意只是提出疑点,怎的突然就被推到了勘验现场的风口浪尖?他下意识地就想推拒...

然而,他还没说话,皇帝却开了口,声音坚决道:

“沈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就交给你了,乌卿。”

皇帝金口已开,乌思道到了嘴边的推辞之语,只得咽了回去。他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叫苦不迭。

他一个整日与智障笔墨交涉的文人,怎么有胆子去命案现场啊。

“臣遵旨。” 乌思道苦着脸,躬身领命,心里已经把举荐他的沈望舒和看似公允实则给他挖坑的皇帝都默默念叨了一遍。

裴轩自是看清乌思道怕什么,嘴贱道:“乌大人可要到近距离勘察,切五漏了细节。”

这下好了,本想理清疑点,结果把自己理到尸山血海里去了。

沈望舒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复杂神色。让乌思道去,虽有些强人所难,但确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她所能找的线索少之又少,只能靠他们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