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沈望舒走上前,借着烛光打量他。他脸色确实有些异样,比平日更显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身的气息也不同于往常的冷冽,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压抑不住的燥热。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她蹙眉问道,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慕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背对着她,伸手去拿茶壶,想倒杯冷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握住茶杯的手却把持不住地颤抖,杯沿与壶嘴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辞竭力控制住内心对鲜血的渴望,可身后的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向她。目光竭力保持着平静,却难以完全掩饰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他看着她带着关切与疑惑的脸,最终,艰难地开口,声音因压抑而显得异常沙哑:
“你背后......缝合的线,该拆了。”
沈望舒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抚向自己肩后。伤口愈合得确实差不多了,拆线也在情理之中,只是......
“现在?”她抬眼看他,眸中疑虑更深。夜色已深,他状态明显不对,却突然提起拆线之事,这太过反常。
慕辞迎着她的目光,握紧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语气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嗯,就现在。拖久了,线长进肉里更麻烦。”
烛火在卧室内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纠缠晃动。沈望舒背对着慕辞,坐在床沿,微微拉下肩头的衣衫,露出已经结痴但缝线尚未拆除的伤口。
沈望舒背脊紧绷,比上次在军营中更显不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灼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裸露的肩颈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靠得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浪,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慕辞的手伸向她背后的伤口,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当他开始动手拆线时,沈望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唔......”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沈望舒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不是线头被拉出的感觉,而是冰冷的剪刀尖刃,划破旁边刚愈合的娇嫩皮肉。
一滴温热的血珠,立刻从新的小伤口中沁出,沿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滑落。
“抱歉......”慕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望着那滑落的血液,似是再也控制不住。
然而,这声道歉刚落,沈望舒便感觉到情况彻底失控了!
一双滚烫而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背后环住了她,如同铁箍般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灼热的胸膛与床榻之间。他的身形高大,几乎完全将她包裹住,那强大的力量和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她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慕辞!你......”她惊惶地试图挣扎,却感觉到一个更灼热的触感,紧密地贴在了她肩头受伤的地方。
是他的唇。
紧接着,一股带着刺痛和奇异酥麻的吸吮力传来!他竟在......吸食她伤口渗出的血液!
沈望舒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恐惧攫住了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舌尖舐过伤口,感受到他吞咽的动作,感受到他紧贴着她的、剧烈起伏的胸膛......
而此刻的慕辞,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原比任何药物与符纸更能压抑住内心的暴戾与燥热。
这感觉让他几近沉溺,环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具能平息他痛苦的身躯彻底揉入骨血之中。
卧房内,只剩下他粗重而满足的喘息声,和她因震惊而僵硬的停滞。烛火跳动,将这对姿态亲密却充满诡异与危险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沈望舒试图挣脱也毫无作用,忽而想起枕头下的匕首,她只得尽力去够近在咫尺的匕首。
她终于触碰到匕首,紧紧握住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将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箍住她的那只手臂!
“呃!”慕辞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力道。
沈望舒趁机猛地挣脱开来,身体向床内侧滚去,在拉开距离的瞬间,她回身,用尽全身力气,直接狠狠一巴掌掴在了他的脸上,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迅速拉拢被扯开的衣襟,遮住肩头那片狼藉和仍在渗血的伤口,疾步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慕辞被打得措手不及。手臂上匕首刺入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脸上火辣辣的疼,而唇齿间残留的那抹属于她的、带着奇异诱惑力的腥甜气息,更是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
他刚才做了什么。
慕辞在鲜血滋养下,狂躁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理智如同残破的旗帜,缓缓重新占据高地。
他抬起头,看向蜷缩在墙角、如同受伤小兽般充满戒备盯着他的沈望舒。她散乱的鬓发,苍白的面容,凌乱的衣衫,以及肩头那抹刺目的红......都在强调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他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那该死的反噬,对她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情。
慕辞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寂静。
“主公!”陆浊在外回禀道:“宫里来的消息,郑家已回京,明夜宫中设宴,邀您和夫人一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