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问题,沈念初刚刚平静一些的心又猛地揪了起来。
她再次仔细回忆和江挽生相处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江挽生对自己是否有同样感情的蛛丝马迹。
她想起江挽生总是喜欢逗自己,或者说撩自己更为准确,那到底是试探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还有江挽生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高中时为了自己,不惜以身阻挡伤害,当别人故意绊倒自己时,她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出气。
当自己和父亲吵架,在外面被不良少年欺负时,一个电话她立马赶到了现场,她像一道光,冲破黑暗将自己护在身后。
军训的时候,自己脚后跟被鞋子磨破时,她跑去买了止血贴,还亲自为自己贴上。
中暑的时候,同样身为女子的她,毫不犹豫地抱起了自己,将自己背回宿舍。
这次假期,她知道自己不回家,留下来陪自己,还带自己去游乐场、海洋馆、音乐会、电玩城、电影院去玩……
还有这次中秋,她默默准备了仙女棒和孔明灯,还给自己偷偷拍了这么多好看的照片,每一个举动都饱含着对自己的在意。
沈念初越想越觉得,江挽生对自己的感情似乎并不简单,毕竟再好的朋友或者闺蜜,都好像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可是,她又觉得这一切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自己没有谈过恋爱,沈念初有些不确定。
她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眉头紧锁,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一方面,她渴望知道江挽生的真实想法,另一方面,她又害怕知道答案。
正在这时,“嘟嘟”的敲门声响起,沈念初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小鹿般从床边猛地站起,慌乱中还差点摔倒。
她稳了稳身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走向门口,轻声问道:“谁呀?”
“是我,江挽生。”门外传来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这让沈念初原本就慌乱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她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缓缓打开了门。
江挽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因为刚刚的胡思乱想,沈念初一见到她就禁不住心跳加速,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沈念初她轻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
江挽生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沈念初眨了眨眼睛道:“什么怎么了?睡觉啊!这几天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的吗?”
沈念初这才想起,这几天她们确实都是一起睡的。
只是此刻,经过刚刚那一番心理斗争,再听到“一起睡”这几个字,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几分,脸颊也变得更烫了。
她有些慌乱地转身避开江挽生的目光,低声说道:“哦,对。”
说完便爬上了床,用被子盖住了脸,掩藏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江挽生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关了吊顶灯,只留下昏黄的睡眠灯,像往常一样自然地走向床边,然后一边爬上床一边说道:“你干嘛?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沈念初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没什么,就是困了,所以有点不清醒。”
江挽生爬上床,侧过身看着沈念初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累了就睡呗,把自己裹成粽子干嘛。”
说着,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被子,沈念初感觉到被子的动静,心里一紧,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江挽生。
江挽生见她这样,笑意更浓,习惯性地逗她道:“干嘛?害羞啊?”
沈念初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把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那些慌乱又甜蜜的小心思都藏起来,过了一会才回道:“困了,睡觉”。
江挽生听着她闷闷的声音,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她可爱极了,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轻声说道:“好吧,那晚安啦。”
沈念初在被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可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还是滚烫滚烫的。
江挽生没有在发出声音,沈念初却完全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刚刚梳理的那些和江挽生相处的细节,还有自己那些莫名又慌乱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赶紧脸不在发烫了,她转过身来面对这江挽生。
在昏黄的睡眠灯下,她能看到江挽生安静的睡颜,轮廓柔和又美丽。
沈念初终是忍不住地轻轻叫了声:“挽生。”
江挽生还没睡着,她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向沈念初,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温柔:“嗯,怎么了?”
沈念初望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