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哨声尚未完全消散,西弗勒斯便婉拒了卢修斯的聚会邀请,带着伊凡杰琳迅速离开喧闹的球场范围,幻影移形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家中。
他们刚刚站定,那份加急的《预言家晚报》便如同不祥的告死鸟,扑棱着翅膀撞在窗玻璃上。
头条新闻触目惊心:魁地奇球场上空惊现黑魔标记。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弗勒斯感到自己左小臂上的标记边缘开始隐隐泛红,触摸之下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灼热。
“刚才马尔福先生执意留你,就是因为这个?”伊凡杰琳的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按住小臂的手上。
“是。”西弗勒斯的声音沉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不过目前情况还不算最糟。我恰好有充足的理由不必立刻现身。”
伊凡杰琳咬住了下唇,走上前,冰凉的手指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轻轻抚过他标记所在的布料覆盖之处。
“他……真的要回来了,是吗?”
“尚不完全确定,”西弗勒斯没有隐瞒,“但他的力量,显然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略显昏暗的客厅中迸发,一只华美的凤凰显现。
它带来邓布利多的口信,要求西弗勒斯即刻随它前往。
校长的声音并未指明具体地点。
西弗勒斯没有迟疑,伸手抓住了福克斯光辉绚丽的尾羽。
在伊凡杰琳专注而忧虑的凝视中,他与凤凰一同消失在了空气里。
壁炉里冰凉的灰烬映着黯淡的光。
伊凡杰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瘫跪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这一天里涌入的信息与情感太过庞杂汹涌,即便以她那聪慧过人的头脑,也需要时间慢慢梳理、沉淀。
好消息并非没有。
西弗勒斯没有推开她,没有否定那份情感的正当性,这是其一。
其二,他亲口承认,那份她曾深深忌惮的、对莉莉·伊万斯的感情,并非她所恐惧的那种深刻爱恋。
这对她而言,不啻于一种救赎。
然而,坏消息同样迫在眉睫,且沉重如山。
黑魔王的阴影正在重新凝聚,魔力复苏的迹象已无可辩驳。
而这意味着,她最不愿见到的事情即将发生——西弗勒斯不得不再次戴上冰冷的面具,潜入那片最危险的黑暗,去扮演那个该死的、如履薄冰的双面间谍。
纷乱的思绪需要一个出口,也需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