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有犯下弥天大罪。
徐明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模样,迟迟没有说出下一句。
陈玉文:“你看杂志的时候总是被那里的风景吸引,你也总是和我说想要体验那边的文化,你的思想启蒙也来自从意大利留学回来的爷爷。你做出这个决定也并不稀奇啊,你也参加了高考报名,也会陪着我们一起未来高考而努力,并肩作战。可是最后每个人都会选择不一样的路,你可以选择这条路,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那你会和廖清扬选一条路吗?”
“我不会跟着他选一条路,我要选我自己的路。他也一样,我们都要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生存环境。感情,可以反哺处于困境的彼此,却也能在逆境变为顺境的分叉口叫人无法选择。”
“如果碰巧和我廖清扬刚好的一条路,那我们皆大欢喜。如果不是,未来还会有很多分叉口,我们依然有可能在成为最好的自己的路上遇见。”
“那你呢?你是在为许巍而烦恼吗?”陈玉文淋淋洒洒说完一大段话,多年来的感情让她敏锐的察觉到她在担忧什么。
徐明若点了点头,“前几天,他看见我的申请表就突然变得很冷淡,好像有点生气。我说肯定会陪他一起参加高考,但我现在突然又申请了,我还没告诉他。”
“你怕他知道了,觉得你背叛他了吗?”
“对……”
“那你就和他说清楚,起码不给他你欺骗他的感觉。”
“但我可以履行我对他的承诺陪他参加高考。我现在告诉他这个消息,怕是会影响他高考,前段时间他状态不好,我特别担心他。”
“有没有想过,你的承诺对于他而言是什么。或许是,陪他一辈子呢?”
陈玉文很早之前就看出许巍对徐明若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虽然他明里暗里都是顺着徐明若,这样两个人都会都彼此产生强烈的依赖感。
甚至有些分离焦虑,在竞赛期间都要跨越山河万里去见她。
陈玉文的话抛在徐明若的心里如同一颗千斤重的大石,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想失去这段关系。
也不想让许巍有任何的背叛感。
不管未来,她们是情侣还是朋友。
许巍都不能承受她行为所带来的伤害。
徐明若的行为的发出者只能是徐明若,承担着也只会是徐明若,但受益者可以是许巍。
“那你觉得我该告诉他这个消息吗?”徐明若听完她说得一大段话,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我觉得这应该你自己决定。”陈玉文摇了摇头,并不认为自己可以为她做出决定。
徐明若陷入了沉思,她靠在陈玉文的肩膀思索着这个问题。
风越来越大,拢了拢身上的冬衣,二人走出林子,一步步从石梯上下来,略过早早破土而出的春花。
她想,他应该知道。
并且清楚地知道。
当她们回到教室的时候,后门依然为她们敞开了一小点,许巍坐在凳子上看书。
她们小心翼翼地落座,生怕椅子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惊动了大家。
许巍不语,看着她落座之后,默默给后面落了锁。
随后拿她的保温杯为她倒了一杯热水,往她的手中递去一个暖手蛋,一切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直到她脸颊旁的冻红略微消淡。
陈国庆按照学校的要求给她们进行打气,主持活动,严肃之中又扯出他历届的学生一起鼓劲,谈笑之中将气氛缓和了去。
下午班会结束后,同学们结伴同行在墙上贴上自己的“目标”。
她们畅想着冬雪融化之后的明媚春日里,她们褪去春困的生理反应,埋头写完一张又一张白花花的试卷,忽然夏天到了,那朵独属于她们的向日葵被举过头顶,她们学着老师的模样跳起来去接触粽子。
殊不知,她们轻轻一跃的谐音“高粽”,书她们拼了命去追求的高中。
她们走进考场,又走出考场。
一举夺魁。
而后,青春结束。
徐明若与许巍的便签纸贴在一起,目标一致,她们相视一笑,勇闯天涯。
许巍极具风骨的字写下林大,在宣言之处不同于寻常言简意赅,而是意外的文绉绉。
天命轻狂,站在山巍之处,可撷白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