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他的书里写道:“我坚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即使很多人都与我相悖,但流言蜚语、物欲横流只能让我心脉受损,无法杀死我,反倒让我更加相信这就是我想要的。”
在26岁的时候,他碰见了于淑华,彼时的他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是父母在乡下留下的祖屋和他的学识。
淑华被他身上的文青病吸引,陪他过了很久苦日子,直到他翻译的意大利书籍被人看上,狠赚了一笔后,徐望出生了。
一个寄予他全部希望的孩子,被取名于“望”。
——滴。
风扇旋转的声音想起,当一阵略带热意的风吹向淑华的时候,她的脸上出现了满足的神情。
徐明若抬肩用薄薄的衣服擦汗,将手头上的工具放好,手上沾满了维修时灰尘,跑去院外的井旁洗手。
淑华趁着清晨买回来的西瓜,被她吊在井里面冷藏,绿油油的皮浮在水面上,院里的榕树盘根错杂的枝叶被太阳投射在水面上,一片泠泠。
今日的一切似乎太过于沉重,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是在这个午后,她看见风扇不停地转,阳光不停地洒下来,直至太阳不再地球的这一面熊熊燃烧。
晚上的时候,徐明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皎皎月光冰冷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淑华将西瓜打捞上来,手起刀落的瞬间它便展露它那红彤彤的真心,切好放在盘子上端出去给她。
她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虚无缥缈。
明天,会好吗?
此情此景,莫名安心,她闭上双眼,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切。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把我给你的题写完?你还在这里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课外书?”石妮看着自己昨晚放好的习题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暴跳如雷,她的声音无比尖锐的刺向了许巍。
许巍没有抬眼看她,而是转过身去,继续看着手上的那本书。
石妮气急败坏地将他手中的书夺了过来,将内页撕得乱七八糟,散落在地板上,许巍一脸无常地看着她。
他沉默地直起身子,默默地将石妮请出了门外,只留下一句:“晚点交给你。”
门被重重地关上,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气愤离去,留下了一地狼藉。
他抿唇一脸的难耐,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他的脊背像一条沉默的弧线,他的心境此刻就像断井颓垣摧枯拉朽,他将书的本体捡起,沉着气将那些纸片慢慢捡起,每拾起一片就好像在消弭自己的气性,就像他看书一样,每看一页就自认为懂徐明若一点。
他能很轻松的将那道题解出来,然后毕恭毕敬地交给石妮。
父亲鼻上平滑的眼镜反射出锐利的光芒,手上的报纸被合上,然后被折好放在身旁。
等他走进房间,石妮将他交上来的题目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气愤地对着许青山嚷嚷:“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把这些题拿给他写,他倒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还敢把我推出来。”
“他的态度不是挺好的吗?他写这么多数学题干什么,难道他以后要当数学家吗?”
石妮气急,皱着眉头:“你……”
“他现在很明显就是有心事。”许青山沉默半晌,继续道:“我去和他谈谈。”
许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温柔道:“你早点睡吧,我等会就来。”
石妮一脸不放心地看着他。
当许青山敲门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许巍坐在书桌前一点一点将被撕毁的书粘回原样,好像在对待什么被毁坏的珍宝一样。
许青山在他旁边站着,说道:“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许巍皱着眉头,抬眼看他,眼中是深不可测的潭水,问道:“您为什么这样问?”
“你要放清楚你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去想一些你不该想的东西。”
“比如?”
“隔壁的那个小丫头。”许青山继续道:“你要记住,你能和她一直玩下去,是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聪明人,但如果你不能达到我和你母亲的预期,你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
“以你现在的阅历,你还无法理解你现在的这段感情。”
是,他可以随便写出一道精心挑选的难题,可唯一解不出的那道题,至今晦涩难懂。
而他把这本书当成了正确答案,他坚信只要懂了这本书,就能懂徐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