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那个司机疲劳驾驶，产生幻觉？”亮子问。

“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就不是幻觉。”我站起身，“但这里确实很干净，不像有灵体活动的迹象。”

我们沿着路边走了一段，试图找到任何线索。在离公路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发现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墙上写着“拆”字。

厂房的门锁着，但窗户破了，可以爬进去。我和亮子对视一眼，决定进去看看。

厂房里很空旷，地上散落着废铁和垃圾，空气中有股霉味和尿骚味。我们在里面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但在厂房后门处，我注意到墙上有一个用红漆画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倒三角。

“这是什么？”亮子问。

“像是某种标记。”我拍下照片，“不像正常的涂鸦。”

我们在厂房里又检查了一遍，没找到其他线索。离开时，我把那个符号发给秦峰，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

几分钟后，秦峰回电话了：“你在哪里看到这个符号的？”

“北郊一个废弃厂房。”我说，“怎么了？”

“这个符号我们在其他地方也见过。”秦峰的声音很严肃，“最近一个月，清州市有五个地方出现了这个符号，都是废弃建筑或者偏僻路段。我们正在调查，但还没确定含义。”

“五个地方？都是最近出现的？”

“对，而且出现符号的地方，之后都会有灵异报告。”秦峰说，“像是某种标记，或者预告。”

我心里一沉。所以那个司机看到的白影，可能和这个符号有关？

“符号是谁画的？有线索吗？”

“没有，监控没拍到，现场没留下指纹。”秦峰说，“但手法很专业，画得很工整，像是懂行的人干的。”

“懂行的人？”

“圈里人。”秦峰说，“或者至少是了解这方面的人。初七，你最近小心点，可能有人在清州市搞什么动作。”

挂断电话后，我和亮子站在废弃厂房外，看着那个红色符号。

圆圈，倒三角，在玄学里，圆圈通常代表完整、循环，倒三角则象征女性、水、向下。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初七，你看那边。”亮子忽然指着公路对面。

公路对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林边缘，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衣服，低着头，长发。

正是行车记录仪里那个样子。

我和亮子立刻跑过去。但等我们穿过公路，跑进树林，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树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农田里虫鸣。

“不见了。”亮子喘着气说。

我蹲下身，检查地面。泥土松软，如果有人走过，应该会有脚印。

但地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实体。”我说，“是幻影，或者某种投射。”

“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我站起身，“但肯定和那个符号有关。有人在制造这些现象。”

我们又在树林里搜索了一会儿，没找到更多线索，只能先离开。

回到占星馆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但我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异常能量波动增加，红色符号标记，幻影出没——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是谁？目的是什么？

晚上，我在二楼书房研究那个红色符号。从爷爷的笔记里，我找到了一些类似的符号记载，但都不完全一样。

圆圈和倒三角的组合，在风水里代表“地水归藏”，是一种镇压地气的阵法。但如果用来标记地点，可能意味着这些地方有特殊的地脉或者能量节点。

有人标记这些节点，是想做什么？

我想起笔记本里提到的北山公墓无名墓，想起西南的求救信，想起牧玄说的“事情比预想的复杂”。

一切都在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

晚上十点，我正准备休息，手机响了。

是许臻。

“初七，没打扰你吧？”许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没有，许先生有什么事？”

“牧玄让我联系你，他那边遇到点麻烦，可能要多耽搁几天。”许臻说，“另外，他让我提醒你，最近清州不太平，你尽量别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

“他那边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他不方便说，但很棘手。”许臻顿了顿，“初七，你额头上的印记，最近怎么样？”

“还算稳定，用镇魂玉压制着。”

“那就好。”许臻说，“那个印记很特殊，暗界的王不会随便标记一个人。牧玄在查这件事，但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你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还有，”许臻的语气变得严肃，“你最近是不是在处理一些老物件和执念的委托？”

“是，怎么了？”

“小心点。”许臻说，“有些老物件可能不仅仅是执念附着，还可能被做了手脚。我这边得到消息，有人在收集带有执念的老物件，用途不明。”

我想起那面铜镜，想起陈老师的银餐具，想起孤儿院里的那些旧玩具。

“收集这些做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许臻说，“总之你处理委托时多留个心眼，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手，联系秦峰或者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