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子是我父亲留下的,说是祖传的。”老人说,“但最近,它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每到半夜,镜子会自己发光。”老人的声音压低,“不是反光,是镜面自己在发光,淡淡的青光。我老伴看见了,吓得不轻。我想着,你们这里也许懂这些,就拿来问问。”
我接过铜镜。入手很沉,至少有两三斤。背面的星图雕刻很精细,但磨损严重,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从能量感知看,镜子内部有微弱的波动,像是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您父亲有说过这镜子的来历吗?”我问。
“说过一点。”老人回忆道,“他说这镜子是民国时期,一个姓林的大户人家给的酬金。我祖上是木匠,给林家修过宅子,那家人很大方,除了工钱,还给了这面镜子,说是能镇宅保平安。”
姓林的大户人家。
我心跳加快:“您知道是哪家林家吗?”
“就清州本地的林家,开绸缎庄的,当家的叫林静渊。”老人说,“我父亲说,林老爷人很好,对工人很客气。可惜后来时局变了,林家也散了。”
又是林静渊。
我看着手里的铜镜。如果这是林家的东西,那它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是巧合,还是必然?
“镜子我可以帮您处理。”我说,“但需要一点时间。您是先放在这儿,还是过几天再来?”
“放这儿吧,我信你们。”老人说,“多少钱?”
“等处理好了再说。”
送走老人后,我把铜镜拿到二楼书房,放在桌上仔细研究。
镜背的星图很眼熟,我好像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图案。翻出爷爷的笔记,一页页对照,终于找到一页画着类似的星图布局,旁边标注:“北斗镇煞,七星引路”。
这是一面镇煞镜,用来镇压邪气、引导正气的法器。但看磨损程度和能量状态,它已经很久没有“启动”过了,最近才因为某种原因开始复苏。
为什么现在复苏?是因为我觉醒了血脉,还是因为清州市的能量波动增加?
我用显影沙测试,镜子没有反应。点燃探测香,烟雾绕着镜子盘旋,但没有被吸收或排斥。
看起来,它只是“醒”了,但还没有完全激活。
我尝试注入一丝灵力。指尖触碰镜背的瞬间,镜子忽然震动了一下,镜面闪过一道微弱的青光,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有效果,但我的灵力太弱,不足以完全激活它。
或许等牧玄回来,他会有办法。
我把镜子收好,锁进抽屉。然后下楼,告诉亮子镜子的事。
“又是林家的东西?”亮子惊讶,“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合。”我说,“是必然。这些东西在引导我,或者说,在等待我。”
“等待你什么?”
“等待我解开封印,弄清楚一切。”
下午,店里来了几个散客,买了些熏香和蜡烛。我一边接待,一边整理货架,心思却总飘向二楼抽屉里的那些东西。
照片,铜镜,笔记本的线索,额头的印记,西南的求救信——所有这些,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而我在网中央。
傍晚时分,牧玄发来一条信息:“事情比预想的复杂,可能需要一周。店里一切可好?”
我回:“都好,新接了几个委托,都处理了。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你自己小心,尤其是额头印记,如果异常活跃,及时用镇魂玉压制。”
“知道了。”
“另外,许臻可能会联系你,如果他找你,可以信任他。”
“明白。”
对话结束。牧玄没有透露更多信息,但“事情比预想的复杂”这句话,说明西南那边的情况不简单。
我只能相信牧玄的能力,同时做好自己的事。
晚上九点,我正准备关店,风铃又响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背着双肩包,神色慌张。
“请问……”她声音发颤,“你们这里是不是能处理……那种事?”
又是这句话。
“看是什么事。”我说。
女孩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我:“这是我租的房子,最近……最近总出现这个。”
照片拍的是一个老式梳妆台,台面上用灰尘写着几个字: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