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荷香折返到房外时,一群护院声势浩大冲到了院中。
小福子来得匆忙,袍衫半敞。拨开人群,喊道: “荷香姑娘,贼人在哪?”
姚荷香胡乱往院口一指,一副害怕的样子扯谎道:“往,往,那边去了。”
小福子系好腰带,吆三喝四吩咐护院们:“你们几个到院口守着,其余人一分为二,守好府上前后门,全府搜查。”
“是。”那些护院异口同声,声如洪钟的阵仗吵醒了房内的苏凌月。
苏凌月迷迷糊糊摸到门后,对外喊道:“出了什么事?”
小福子挥挥手,护院们井然有序四下散开。
他这才到门前回话:“回郡主,荷香姑娘发现府上进贼,郡主莫要担心,小人已吩咐下去全府搜寻。”
苏凌月瞬间清醒过来,难道是项柳安被人发现了。可是不应该啊,他离开时姚荷香尚在瞌睡中。
“荷香,你进来回话。”苏凌月抽开门闩,开了半扇门。
姚荷香惴惴不安入房,苏凌月披上绯色披风,正在引燃烛火。
顾忌着小福子,苏凌月将声音压得极低:“你都看到了什么?”
姚荷香支支吾吾,一时没想好如何作答。
忠国公深更半夜从郡主房中出来,而郡主并无异样之处。
莫非二人是在私会?
可方才问起郡主是否喜欢忠国公,分明有些恼羞成怒。思来想去,选择隐瞒不报,颤颤惊惊道:“奴婢睡眼朦胧许是看差了。”
苏凌月暗自吃惊,误以为那会子姚荷香真的看到了。
“你可瞧清人往哪去了?”苏凌月试探着询问。
“回郡主,往外院去了。”
这么说,人已安全离开。
苏凌月悬着的心落下,窃喜着装腔作势道:“什么毛贼,竟敢夜闯郡主府,若被捉到,定饶不了他。”
二人各怀心思,言语真假掺半。
不过姚荷香察言观色,洞悉到郡主有几分欢喜。心中泛起嘀咕,这个郡主与忠国公到底是何关系。
若是喜欢,忠国公尚在她房中躲避,也该告知郡主才是。
可若是不喜欢,今日本就因此受了训斥,她可不愿再受斥责。
正当姚荷香纠结时,小福子在外提议道:“郡主,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您的院子也得好生搜寻一番,以免贼人潜藏其中。”
苏凌月想着反正项柳安早已离开,若她不允必然惹得小福子起疑。
“那就搜吧。”
这四个字,吓得姚荷香脸色一变。
若是人从她房中搜出来,她可是百口莫辩。
不论是污了忠国公或是郡主哪方的清誉,她这条小命怕是不保。
眼看小福子领人去往西厢房那边,姚荷香腿一软跪在地上,颤声道:“郡主,奴婢,奴婢房中藏了人。”
苏凌月拎起茶壶,正欲斟水。闻此一惊,撂下茶壶到她面前慌问:“什么人?”
“是,忠……”姚荷香只敢说出一个字。
倘使当真是二人私会被她撞破,郡主定然听得明白。
苏凌月脑子一懵,想不通其中关窍。
这时传来三更过半的更声,项柳安三更人便走了才对。
姚荷香见郡主发起愣,心急如焚顾不上礼数爬起来,“郡主,当务之急得想办法阻止小福子,不然被人发现可不得了。”
苏凌月慌里慌张冲到房外,只见小福子人已到了西厢房外。
夜风陡然发急,惊醒几只鸟雀嘶鸣盘飞。
小福子命其他人搜查西厢房,他则亲自去姚荷香所住的耳房。
苏凌月思绪凌乱,顾不得什么,呼唤喝止:“小福子。”
此时,小福子一只手推开一扇房门,闻声回首。
房内陈设简单,项柳安无处可躲只得藏身于门后一侧。小福子推开的那扇门,正是他的藏身之处。
“郡主有何吩咐?”小福子虽说恭恭敬敬回应,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将另一扇门推开。
苏凌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发狠吼道:“给本主速速滚过来回话。”
与此同时,一名护院奔入院中奏道:“郡主,那贼人从后门逃出了府外。”
小福子听见,自然顾不上搜查,急哄哄到那名护院身前,询问:“可有派人去追?”
“回福公公,府中护院有一半正在全力追捕那贼人。”
小福子眼珠子一转,想不通什么毛贼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到这郡主府偷盗。
这才想起苏凌月方才的怪异,上前躬身质问:“不知郡主为何发怒?”
苏凌月不知又起了什么变故,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毛贼。
不过一夕间,便猜测或许是崔达。
他家主子迟迟未归,想必误打误撞被人当成毛贼。
不过她早看不惯小福子这个狗腿子,整日监视着自己不说。仗着是皇帝的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呢。
“来人,将小福子捆了。”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那些听令而来的护院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本就是宫中禁卫,说好听点是保护郡主安危,谁不知是为了监守。
小福子有恃无恐,这府上哪会有人听令于这个空架子郡主。
苏凌月见状,不慌不忙虚张声势道:“本主乃陛下亲封的郡主,尔等竟敢不听号令。待本主明日到御前上告,有你们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