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玉,你真臭不要脸,为了活命,居然连凌白哥哥,如此肉麻之话都说得出来,论无耻,我还是佩服你!”
公堂之上,斗嘴最终被长辈制止。
李凌达虽是一脸不太相信的模样,但也公事公办,不容许懈怠。
他回到位置上,解释来意。
“好了,凌白,不要在此地大声喧哗!”
李凌达果真如同传言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不知是因公务繁忙,日理万机的影响。
还未过而立之年的他,容貌却远不及自己的弟弟看起来年轻气盛,双眉之间,生了一道浅浅的悬针纹。
“此番叫薛小妹来,是为了询问一些与蔡家命案有关之事,还请薛小妹如实作答。”
少女坚信清者自清,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自然也会配合衙门的查探。
薛琼玉拱手,难得收起了笑,正经起来。
“当时在楼船上,你是否有看清那蒙面人的真面目?”
都叫人家季延“蒙面人”了,还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
少女无奈,但压下心底的无语,老实作答:“没有,当时逃命要紧,自然顾不上这么多。”
“听闻你当初并不想嫁,甚至一度逃婚,但最终被薛伯父五花大绑送入蔡家,你是否有谋害蔡峰之嫌?”
事实上,无论是原主,亦或是薛琼玉本人。都对蔡峰不感兴趣,想要此人死了的心是有的,毕竟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能风风光光地活到今日,甚至舒舒服服地被人伺候,还不是因他蔡峰是蔡家主母的亲生儿子?
溺爱过了头。
“李大人,小女发誓,绝无此心!”
见她情绪一急,猛然站起,一旁的李凌白反倒是添油加醋。
“急什么?怕定你得罪?”
公子打了个哈欠,站在不远处,身子微微依靠着门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
薛琼玉决心恶心一下他,谁叫此人自大见第一面起,就对她处处施压,左右为难!
“我……我不愿嫁蔡峰,其实是心中早已有了心上人。”
少女半跪着,却用粉色手帕,擦了擦鼻尖不存在的泪水。
“凌白哥哥,其实我心悦你依旧……”
方才还悠哉悠哉的李凌白,捂着腹部,干呕了半天。
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对李凌白来讲,被薛琼玉这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喜欢上,简直就是。
奇耻大辱!
“死罪!兄长!她有作案动机!”
“我才没有!谁说喜欢你就要杀人?”
“你胡说八道的时候就没想这是公堂,不是你家吗?以为每个人都会让着你?薛大小姐?”
李凌白故意拉长尾音,从鼻腔中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两个人几乎就要在公堂上对簿时吵起来,坐在高位之上的大理寺少卿李凌达头疼地拍了一下桌子。
本着和气生财的宽容大度,高台之上的李大人站起身,缓缓道。
“既然蔡峰已死,薛小妹也未和此人正式拜堂,不如,”李凌达看着他们长大,也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会对缓和两者关系起作用。
“不如,薛小妹,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延袭当初的娃娃亲,嫁给我弟弟?”
看得出李凌达很想将两个人凑成一对,但薛琼玉不乐意。
嫁过去?
李凌白恨不得新婚夜谋杀亲妻!
况且自己也不是陈清荷,更不会爱上他这般无礼之人。
少女气愤叉腰,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容拒绝。
“不可能!”
“我不嫁!”
衙门外的大街,过路之人都能听见内室传出来的惊天一喊。
“好了,你们两个就当我开玩笑。”
本是四品官的李凌达只得柔声细语,安抚弟弟妹妹们的情绪。
李凌白气呼呼冲出去,就不见回来。
薛琼玉则在衙门内,一本正经接受完审问,才松了口气。
期间,李凌达向她透露,这蒙面人来去无踪,至今杳无音讯。
古今悬案奇多,破不了实际上也受到刑侦手段和科技发展的限制。
史书上倒是没说最终是否找到了凶手,但大理寺少卿却负责到底,不曾松懈。
“草民想问李大人,此案现在有头绪了吗?”
“未曾有线索,除了蒙面人留在楼船上的匕首,源自张镇本地工匠外,别无所获。”
说这话时,李大人面色沉沉,眼神里充满忧心。
薛琼玉问出来便后悔。
她私心是不想此案继续查下去,季延是她要护住的人。
可这样对李大人却不公平,人家尽职尽责,还对弟弟妹妹这么好,也该是好人有好报的。
一颗心就这般左右为难。
少女眼神暗淡一瞬,已经是第三次开始怀疑当初选择帮助季延,讨好季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