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啊。”沈砚清笑得人畜无害,“正好赶上好戏。”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骂。沈砚清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教皇不给力啊!尘心和沈砚清的关系,在封号斗罗圈子里不是秘密——这两位是一对。一个剑道巅峰,一个山河笔法诡谲莫测,配合起来,别说他们两个,就是再来一个也未必是对手。再说,沈砚清和教皇的关系……
魔熊斗罗沉声道:“沈砚清,你七宝琉璃宗这是要和我武魂殿作对?”
“不敢不敢。”沈砚清摆摆手,笑容依旧,“只是我家小心心说了,他看不得你们欺负小辈。我这人呢,一向夫唱夫随,他护,我当然也得护着。”
小心心,这是个什么称呼,魔熊斗罗一脸黑线。看着魔熊斗罗的样,灵鸢斗罗一脸恨铁不成钢。
灵鸢斗罗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对宁风致道:“宁宗主,我们无意与七宝琉璃宗为敌。你女儿我们不动,只对那唐三一人下手。此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趟这浑水?”
宁风致神色平静,声音温和却坚定:“唐三是荣荣的朋友,亦是昊天宗的一员,上三宗一向同气连枝,岂能坐视不理?”
魔熊斗罗脸色铁青,正要再说什么,沈砚清给了个表示理解的眼神:“魔熊,灵鸢也不为难你们,教皇那边我会去一趟的,你们回去吧。”
魔熊斗罗和灵鸢斗罗对视一眼,都是一喜,太好了,本来这个活他们就不想干,这下有理由了,还不用担责,走!不过面上还得装装。
“走!”魔熊斗罗面上咬牙下令,心里美滋滋。
依旧放狠话环节,灵鸢斗罗深深看了尘心一眼,沉声道:“尘心,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尘心淡淡道:“请便。”
两人身形一闪,带着残余的黑衣人迅速撤离。峡谷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劫后余生的各大学院队伍。
谢云澜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惊叹: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三个封号斗罗了?等等,不对……那个沈砚清,好像是尘心的……伴侣?卧槽,两位封号斗罗是一对?这消息比原著还劲爆啊!
风沙渐息,峡谷重归平静。
谢云澜收回武魂,望着远处武魂城的方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唇角微微上扬,喃喃道:“不知道栖鹤有没有收到我的信……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吧。”
他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眸,想起那人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快了。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鸟儿穿过峡谷,越过山岭,一路向北飞去。
当它终于落在一只白皙修长的指尖上时,已是深夜。
云栖鹤正坐在帐篷外发呆,忽然感觉到什么,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你呀!”他惊喜地轻呼一声,认出了这是谢云澜的信鸟。
那只小鸟乖乖地停在他手指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心,然后吐出一枚小小的、泛着微光的信笺。做完这些,它也不急着走,反而歪着脑袋看了看云栖鹤,然后扑棱着翅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我就待在这儿了”的架势。
云栖鹤被它逗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这才展开信笺。
展开信笺,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栖鹤吾友:
见字如晤。峡谷风沙漫天,想来你也正在赶赴武魂城的途中。我随学院队伍已行至中途,不日便可抵达武魂城。分别时日虽不算长,却常念及与你把盏言欢、畅谈天地的时光。盼重逢之日,能与君再叙。
路上听闻你的队伍已成功获取魂环,想来实力又有精进。届时赛场上若相遇,可要手下留情啊。
另,随信附上一首近日偶得的小诗,写得不好,权当博君一笑——
风沙漫卷赴武魂,
千里云山入梦频。
若问归期是何日,
月满西楼即逢君。
盼相见。
字里行间,思念之情跃然纸上。
云栖鹤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他将信笺小心收好,起身走入帐中。
帐篷内,邪月正在擦拭他的为云栖鹤的吊坠刻花纹。见云栖鹤进来,他抬眼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只停在云栖鹤肩头的小鸟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刻。
云栖鹤走到简易的木桌前,取出纸笔,开始认真回信。他写得很投入,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展颜一笑,时不时还抬眼看看肩头那只乖巧的小鸟,眼神温柔。
邪月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从吊坠上移开,落在了云栖鹤的侧脸上。
他看着云栖鹤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看着他因为想到什么而微微弯起的眉眼,看着他偶尔咬着笔杆思考的模样——
邪月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事情不简单。
他收回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刻,手中的动作却比刚才重了几分。
“沙沙沙”
打磨的声音大了些,云栖鹤没有在意。
“唰——唰——唰”
好家伙,这会又是来回拉动砂轮纸,云栖鹤若有所感,回头看向邪月,只见邪月一脸认真的磨的光滑些。
“刺啦——”
云栖鹤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回头正好对上邪月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他起身,凑到邪月身边,探头去看他的脸:“邪月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邪月面无表情:“没什么。”
“真的吗?”云栖鹤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发现了有趣事物的小狐狸,“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呀?”
邪月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没有。”
云栖鹤凑得更近了些,近到能看清邪月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邪月哥哥,你……吃醋了?”
邪月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三秒后,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没有。”
“真没有?”
“没有。”
“真的真的没有?”
邪月猛地转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云栖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瞪大了眼睛新奇地看着他。他还从没见过邪月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吃醋了,却死不承认,还恼羞成怒,耳尖都红了,却还要强装镇定。
“哇……”他忍不住惊叹出声,“邪月哥哥,你居然会吃醋!你居然会因为这个吃醋!”
邪月的耳尖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云栖鹤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哈哈哈哈——”云栖鹤埋在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笑声清脆悦耳,“邪月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邪月被他笑得又羞又恼,伸手想把这只笑疯了的小鹿从怀里拎出来,奈何云栖鹤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死活不肯松手。
两人闹成一团,笑声从帐篷里传出去,惹得外面的守卫都忍不住侧目。
好一会儿,云栖鹤才笑够了,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尾还带着笑出的泪花,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他伸手戳了戳邪月的脸,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就是一个朋友的信,之前在天斗城认识的,人挺好的。他要来武魂城参加总决赛,所以写信告诉我一声。”
邪月看着他那张因为笑闹而格外生动的脸,心中的那点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他伸手揉了揉云栖鹤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嗯。”
云栖鹤从他怀里起来,走到桌边,将写好的信笺折好,轻轻放在那只小鸟面前。小鸟用喙叼起信笺,蹭了蹭云栖鹤的手指,然后振翅飞起,转瞬间便消失在帐外。
云栖鹤望着它消失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没过多久,月关和鬼魅便来通知,队伍要启程了。众人收拾行装,继续向着武魂城的方向行进。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帐篷内,烛火摇曳。
云栖鹤坐在邪月身后,手中拿着药瓶,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邪月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和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云栖鹤的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道最长的伤痕,那道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狰狞而刺目。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疼吗?”
邪月侧过头,看着身后那张写满心疼的小脸,唇角微微上扬:“疼啊。”
“既然知道疼,怎么还……”云栖鹤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他想起邪月当时浑身是血的模样,想起他在剧痛中咬紧牙关的倔强,想起他即使快要撑不住了也从未想过放弃,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让他心中又酸又涩。
“算了,不说了。”他闷闷地低下头,继续上药,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更轻柔了几分。
过了片刻,他又低声嘟囔道:“反正……看还是不够疼,疼死你算了。”
邪月轻笑一声。
他转过身,伸手一捞,将正准备放药瓶的云栖鹤拢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云栖鹤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云栖鹤的身体微微一颤。
“茸茸。”邪月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哥哥知道你是担心我。”
那声音就在耳边,酥酥麻麻的,让云栖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人胸膛的温度,能感受到那双手环在自己腰间时小心翼翼的力度,能感受到喷洒在颈侧的呼吸有多么灼热。
云栖鹤的脸腾地红了。
他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脱那个怀抱——或者说,根本没有用力去挣。
“谁、谁担心你了……”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邪月轻笑,将他拢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低声道:“嗯,没有担心。是我自己想多了。”
那语气里的宠溺和纵容,让云栖鹤的脸更红了。他彻底放弃了挣扎,乖乖窝在邪月怀里,小声嘟囔道:“……反正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好。”
“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不许骗我。”
“不骗你。”
帐篷外,夜风轻拂,星光璀璨。帐篷内,烛火摇曳,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