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让焱心里发毛。邪月既没有提着月刃来找他算账,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形式的“制裁”,甚至连一个冰冷的眼神都欠奉。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焱更加坐立不安,他忍不住怀疑:邪月该不会被自己气疯了吧?但转念一想,邪月心理素质没那么差。
他实在憋不住,偷偷找到云栖鹤打听情况。
“茸茸,邪月他……这几天怎么样?”焱搓着手,语气小心翼翼。
云栖鹤看着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邪月哥说他需要静一静。焱哥,你先别去打扰他了。”
焱听了,虽然担心,但也只好按捺住焦躁,将信将疑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来,有造型奇特的矿石,有据说是安神效果极佳的熏香,甚至还有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如何与大舅哥和睦相处》册子,最后是一个精致的食盒。
凌风看得眼角直抽:“焱,你这是要干嘛?”
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邪月这几天心情不好,想着……看看能不能让他心情好点。”
凌风瞪大了眼睛,表情古怪:“你送礼物?邪月又不是女孩子,你送这个干嘛?”
这话虽然没帮上忙,却让一旁的云栖鹤心中一动。他这几天看着邪月虽然表面如常,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修炼时也偶尔会走神,显然是那天晚上的谈话勾起了沉重云栖鹤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他想了想,走到邪月身边,声音轻柔带着关切:“邪月哥哥,一直在房间里闷着也不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邪月看着少年清澈眸子里显而易见的担忧,心中一软,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朝着城郊走去。不远处,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恰好路过,目光不经意看到云栖鹤,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嗯?那不是菊花关家的小子吗?怎么跑到天斗城来了?老夫眼花了?”他眯着眼又确认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管了,先给雁雁送东西要紧。”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人群中。
城郊,绿草如茵,野花零星点缀,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云栖鹤和邪月漫步其间,一开始只是沉默地走着,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在云栖鹤的引导下,邪月渐渐敞开心扉,再次谈起了他对胡列娜的担忧,那份深植于过往创伤的保护欲。云栖鹤没有过多评判,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用清澈的目光给予鼓励。
“或许,你说得对。”邪月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释然,“娜娜长大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我……应该尊重她的意愿。”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但我需要时间慢慢接受。”
云栖鹤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好笑于这位兄长别扭的关心方式。他弯起眼角,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嗯,慢慢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得很近,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周围的气氛悄然变得不同,夕阳的余晖为云栖鹤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他微仰着头看着邪月,眼神清澈专注,而邪月低头看着他,那双惯常锐利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对方的影子,涌动着自己也未曾完全明晰的情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涩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安静得能听到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
邪月喉结微动,看着云栖鹤被霞光染红的唇瓣,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云栖鹤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攫住了他!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被提离了地面,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药草和腥气的老者怀中。
“茸茸!”邪月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只见方才云栖鹤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而几步之外,一个墨绿色头发的人,正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着云栖鹤的后领!
“你是谁?!放开他!”邪月目眦欲裂,月刃瞬间出现在手中,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死死锁定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独孤博!
独孤博拎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小子,瞥了邪月一眼,浑不在意:“哪儿来的小娃娃,聒噪。”他随手一挥,一道雄浑的魂力便如鞭子般抽向邪月,本以为能轻易将其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