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周自祁的消息。
。:【还在不在工作室?】
温允:【在的。】
。:【好。】
温允盯着这个“好”字看了一会,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现在要过来吧?
温允:【你要过来?】
。:【不是说想见面聊?】
这么着急的。
温允回了个“好”过去,快速解决掉面前的关东煮,回到工作室。
不确定周自祁什么时候到,她拿起笔想再画会图,门铃就响了。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起身去开门。
周自祁长身立玉站在玻璃门外,上身穿了件质地柔软的鸽子灰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线条,下身是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裤,外套搁在臂弯里,模样慵懒又矜贵,松弛又淡然。
听见动静,他抬睫淡淡望过来。
可能是以前经常偷看他,偷看出条件反射了,温允在察觉到他要看过来的瞬间,下意识别开眼。
她走到门口按下开门按键,没等她伸手拉门把,周自祁就自己推开门走了进来。
“还没画完?”他问。
自从收到蒋芸的消息,温允就一直集中不了精神,才索性下楼去吃东西。
“还没。”温允实话实说。
“很急么?”周自祁低眼看她,“不急的话,明天再画。”
温允本是为不去派对找借口,实际上单子并不急,她只是闲着没事干,习惯性待在工作室加班。
“明天再画也没事。”她说。
周自祁:“开车了吗?”
温允点点头。
“送我回家。”
没想到周自祁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温允微微一怔。
“怎么?”周自祁瞧见她的表情,眉眼微敛,“不行?”
温允摇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以为周自祁是过来聊协议的,没想到才刚进门就让她送他回家。
大概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想直接在路上聊吧。
“当然没问题,你之前送过我,我送你也是应该的。”温允指了下自己办公室的方向,“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包包。”
周自祁微微颌首。
过了一会,温允收拾好东西出来,见周自祁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太阳穴,阖着眼,室内冷白灯光落在他的脸侧,从鼻梁到下颌勾勒出利落的轮廓线条,锋利又安静。
从他进门,温允就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兴许是喝多了。
温允想到冰箱里有蜂蜜,去茶水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他冲了杯蜂蜜水。
冲好准备端过去,谁知一转身,正好远远对上周自祁的视线。
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醉意。
温允忽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多此一举了,脚步不自觉放慢,周自祁生怕别人对他另有企图,万一看出她的心思,势必会去找别人。
“我是看冰箱里的蜂蜜快过期了,就给你冲了一杯。”
说完,温允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有必要说快过期吗?
给他冲快过期的蜂蜜是什么意思啊,是想毒死他吗?
这不比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发现还要糟糕。
明明周自祁前阵子才给她买过温牛奶,自己看他喝多了,给他冲杯蜂蜜水怎么了。
问就是礼尚往来啊。
“我的意思是,”顿了两秒,温允斟酌着措辞补救道,“没有过期,你要不要喝?最近才买的。”
对上周自祁逐渐变得意味深长的目光,温允发觉自己这番补救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她垂眸看向手里的杯子,轻声:“你不喝的话,我自己喝。”
周自祁瞧着她微红的耳尖,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唇:“正好有点渴。”
温允走过去,将杯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周自祁端过蜂蜜水慢慢喝起来。
室内有一瞬间安静极了。
温允放下水杯的时候,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远的距离。
此时工作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说话干坐着似乎有点尴尬。
可温允一时之间不知道聊点什么好,主要是怕言多必失,干脆从包包拿出手机。
谁知刚拿出来,微信就响了一声。
小云朵:【周自祁好像也走了。】
蒋芸跟她眼线似的,实时跟她汇报周自祁的行踪。
要是让蒋芸知道,周自祁现在就在她工作室,估计会吓一大跳。
温允认为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告诉蒋芸的好。真要说,她也说不清自己跟周自祁现在算什么关系。
是朋友?老同学?房东?客户还是债主?
好像都是,但又不完全是。
没等她回,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小云朵:【你是不是早知道他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