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港城那夜,明月繁星,自己终于分化了,宴沉欢也没有如约成为被他标记的Omega。
他连一个拥抱都不再施与。
因为就在他信了Omega的话的第二天,刚以为彼此许下诺言的洛白希,就看见宴沉欢坐在其他Alpha的车上。
那辆车,就停在总部大楼外的街角。
他身上还是带着别人的信息素。
他还是在对别的Alpha笑。
洛白希在司机送他回学校的车里,交错而过。
隔着遮光的车窗,他看清楚他们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上亲密交颈。
没有人去提成人夜那天,他们没有拟成合同的口头承诺,就像是Omega的发热期,可以对人信手拈来的花言巧语。
……
“洛少,我这边处理完了,等点滴打完了,让人通知一声,我再过来换药。”李大夫的话打断了洛白希的思绪。
“好。”洛白希回过神,看到虚掩的卧室门,一时恍惚。
“之前有些话我跟宴公子讲过,只是他好像不在意。”李大夫临走前,再三考量,出声道。
洛白希眼皮一抬:“你说。”
“是。宴公子是罕见的S级Omega,身体对于交.配损伤的恢复能力强,但是神经并不会。他的感官和神经比寻常的Omega会更加敏感,长期过量使用抑制剂,对这方面的影响会很大。
“目前还没有相关样本给出结果,也就是说,如果他因为过量注射抑制剂,损伤了神经和腺体,是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的,后遗症很可能会伴随他一生,包括他的生育和腺体。”
洛白希怔住,影响生育?
宴沉欢这幅样子,像个会生孩子的Omega吗?
满嘴谎话,没有任何责任感的Omega,怎么会甘心过那种生儿育女正常生活?
怎么会把一辈子绑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洛白希:“不是说一个周就能好了吗?”
李大夫:“那是这次饮酒过量刺激到腺体的自制力,是可以恢复的。至于宴公子打过的这些抑制剂,就不好说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跟我爸说去吧。”洛白希转身欲走。
“洛少。”李大夫叫住他:“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但是宴公子这些年一直靠打抑制剂去应酬,这些私事,我想洛先生是不会管的。”
这些年、一直?
宴沉欢不止最近,而是一直都在靠抑制剂去应付那些人吗?
他一早就在见每个人的时候,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很像宴沉欢万无一失的处事风格,但是这也没法打消他身上沾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Alpha信息素。
“我爸都管不了,我更管不了。”洛白希道:“但凡姓宴的有一丁点的自知之明,他今晚就不会在外面发热。”
李大夫在洛家行医,百分之六十的时间,都用在给宴沉欢配比各种解酒药和抑制剂、冷静剂、阻隔剂,甚至是安眠药品。
也许是于心不忍,这次的事件的确超出了宴沉欢一贯的计划范畴。
李大夫秉承医者仁心,小心放下一句:“我看他很听洛少的话,如果您愿意劝一下,他应该会爱惜一些身体。”
“你在给谁做事?”洛白希一针见血。
“我……是我多虑了,抱歉。”李大夫拿上药箱,对着洛白希连连弯腰:“那我先走了,洛少。”
等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和宴沉欢两个人,几丝甜美的玫瑰花香从门缝飘出来。
没了那些妖娆勾人的意味,显得平和安宁。
站在门口欲走的洛白希犹豫片刻,转身推开卧室门,看到安静阖眸的宴沉欢。
他踹了下床边,床上的人轻微蹙眉,随即恢复平静。
宴沉欢这个人,是怎么把一件天赐的礼物,一步步变成他的噩梦的?
洛白希满腔的愤恨,没有一点出口。
站在床头半晌,他低下头对着这张因为昏睡显得温驯脆弱的脸,清楚发问:“他说你听我的话,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