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沉欢是个聪明人,他学什么都快。
从书本知识到金融算数,再到生活点滴,尤其是有关洛白希的一切,更是了然于心。
不知不觉间,已经比林管家还要妥帖,能知道洛白希的一切习惯,能为他打点起居。
洛白希原以为宴沉欢属于他,是顺理成章的事。
即便他比自己年纪大,处处压自己一头,他也是父亲送给自己的人。
什么叫送?
送就代表着,这个东西,这个人,从他们初见那天起,就该刻上他洛白希的名字。
所以在洛白希年少的思维里,他讨厌宴沉欢讨父母欢心,讨厌宴沉欢比他高,比他懂得多的时候,他不过是认为自己养的一只宠物受了夸赞。
他这个主人,也自然感到骄傲。
针锋相对,底下也是亦敌亦友、朝夕相处的情分在。
宴沉欢是哥哥。是玩伴。
是属于他的、至关重要的存在。
但洛白希和宴沉欢都会长大,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洛白希渐渐明白,宴沉欢终归和那些属于他的宠物和物品不一样。
天之骄子的小少爷,要学会接受自己朝夕相处的哥哥,会在分化之后拥有自己的生活,洛白希狠狠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分化成S级Omega的宴沉欢,身上总飘着一股暧昧的香味。
他总是和年轻的Alpha在一起,身上的玫瑰花香味,总是会染上别的形形色色的其他味道。
他有自己的私生活,一个分化的Omega,和他之间有隔阂,他和那些Alpha们有他们特别的联系和快乐……
这些东西里面,都没有任何一部分会属于一直到十八岁还没有分化的洛白希。
对宴沉欢那些亦敌亦友地嫉妒和不甘心,慢慢就变了味道。
他怎么能那么不自爱?
那么浪荡,那么、不知羞耻!
假如从此能分道扬镳,渐行渐远,洛白希还能算自己看走了眼,不过是认识了十年。
可是在他十八岁的生日夜晚,是宴沉欢和初见那天闯进他生活一样,闯进了他的房间。
“小少爷,酒会结束了,您还要和顾家陈家的少爷们再待会儿吗?”林管家敲门询问。
刚换好衣服的洛白希说:“我们出去一趟,晚上来接我。”
“是。”林管家的脚步走远。
酒店庄园里处处弥漫着宴会留下来的香槟和红酒味道,今天最应该出现的人却迟迟没有来。
洛白希在房间里等了最后五分钟,正要离去,却听到套房里的主卧传来声响。
没人能未经允许进出他的房间。
洛白希转身径直打开门,一股甜美的玫瑰花香飘出来——
除了宴沉欢。
洛白希愣在原地,没分化的他,也知道这是宴沉欢发热的味道。
在他成人宴会上消失一晚上的宴沉欢,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洛白希忽然分不出是该斥责?还是该稍微原谅他一下。
这至少证明了,宴沉欢不是有意缺席他的成人礼。
大脑宕机的时候,浴室门从内被推开。
宴沉欢发育完好的青年人的身体出现在眼前,柔和的象牙白皮肤下是起伏有致的肌肉,皮带收束的腰肢有Omega独特的柔软。
底下是笔挺的西装裤,似乎被浴室的水流打湿了大腿和膝盖,贴在腿上勾勒出双腿的轮廓。
Omega的发梢还滴着水,洛白希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小时候那些莫名其妙加快的时刻,还要猛烈,一下一下,能在胸腔里砸出响来。
面颊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发烫。
他从来没见过宴沉欢这副模样,更没见过一个Omega的身体。
他只是知道宴沉欢这个S级的Omega总会对着别人也笑,身上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洛白希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浴室里的水汽在宴沉欢的肩头覆盖了一层,水珠汇聚在一起从胸膛上滑下来,连那两抹粉色都看的一清二楚。
仅仅只是赤.裸上身的样子,就已经让他烫得整个人都快蒸发了。
洛白希死也不会承认这是害臊和激动。
明明应该是宴沉欢这个Omega害臊,怎么脸上发热的是自己!
“小少爷,借了你的浴室用用。”宴沉欢的口吻里,带着平时听不到的一点微妙的粘稠。
“……你自己没房间吗!”洛白希徒然心虚:“信息素全弄我房间里了。”
“真抱歉啊。”宴沉欢笑了笑,真挚的歉意从他嘴里也会变了味。
洛白希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窘迫到脸红,转过头不去看,下了逐客令:“你赶紧走。”
红玫瑰浪漫的香味飘过来,原本就已经比洛白希要矮上一公分宴沉欢站在他面前,仍旧彰显顺从地微微低头。
“太突然了。顺便就借用了少爷的房间。”低头的宴沉欢稍微往前一凑,温热的气息就挨上洛白希的侧颈,悄声说:“我的房间在洛宅呢,太远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只有你这里是安全的。”
红玫瑰的气息离他太近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如此靠近过。
洛白希不明白,什么叫只有他这里是安全的?
就因为他还没分化吗?
既然没分化,他还不是Alpha,为什么还会对宴沉欢有反应?
这种身体带着情.欲姿态的反应,让他觉得羞耻。
尤其是在游刃有余的宴沉欢面前。
红玫瑰的香味简直在往他每个毛孔里钻,呼吸里都是甜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