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清亮。
我们四人匆匆收拾好全部行李,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门,刚踏出旋转门,视线一扫,赫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酒店门口——是迦楼罗。
我心头微紧,下意识生出几分戒备,皱眉开口:“不是吧?我们都帮你把事情了结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迦楼罗见状无奈摊手,神色温和,全然没了昨夜斗法时的冷厉阴狠:“别对我这么大敌意。萍水相逢即是缘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专程过来给你们送行。”
我淡淡摆了摆手,心绪复杂:“不必了,我们自行离开就好。”
一旁的季延川压不住心底的好奇与忐忑,连忙上前问道:“所以……你最后得手了?噬阴珠拿到了?”
迦楼罗眉眼舒展,满面春风,语气轻快:“自然是成了,一切尘埃落定。”
听闻此言,季延川依旧满心不安,追着问出心底最担忧的问题:“那梅杜莎……她怨气那么重,死后会不会变成厉鬼,专门来找我报复?”
“放心。”迦楼罗语气笃定从容,“所有因果恩怨、煞气业障,尽数算在我和她的正邪对决之中。就算化灵寻仇,也是来找我。你们马上回国,跨了国境,她的术法阴灵皆无法跨境,根本找不到你们。”
我沉默片刻,终究压不下心底的顾虑,开口道出了所有人最担心的隐患:“她活生生一个人突然消失离世,当地警方会不会查到线索,最后找上我们?”
迦楼罗闻言轻笑一声,语气稳得让人安心:“这点我早就妥善处理干净了,现场痕迹、因果线索全部抹去,警方查不出半点端倪。而且梅杜莎常年暗中害人、作恶累累,本就是当地警方暗中留意却无从抓捕的邪徒。我们此举,也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没人会追究你们半分责任。”
说罢,他抬手指向不远处停着的私家车,上前打开车门,回头笑道:“上车吧,我送你们去机场。这边黑车漫天要价,别被那些黑心司机狠狠宰坑。”
樊乐看着他真诚的模样,悄悄低声感慨:“这么看的话,他人其实还挺好的。”
许夜笙看向我们几人,轻声询问:“那我们要上车吗?”
这时迦楼罗再次回头,语气轻松地催促:“喂,还愣着干什么?赶时间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连日来的复杂心绪,释然点头:“走吧。”
去往机场的车子平稳行驶在道路上,迦楼罗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小木盒,放在座椅中间。
“想着你们往后大概率不会再踏足这里,小小礼物,算是临别心意。”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着顾虑,谁也没有伸手去接。
一旁的季延川见状眼睛一亮,大大咧咧开口:“你们都不要?那正好归我了!”
他一把拿过木盒掀开盒盖,一枚通体鎏金的佛牌静静躺在内衬里,雕工细腻繁复,在车窗透进来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季延川惊呼出声:“我去!这整块不会都是黄金打造的吧?”
迦楼罗淡淡一笑:“总算有一回脑子灵光。”
季延川反倒慌了,连忙捧着盒子往他跟前递:“这东西也太过贵重,我不能收,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