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杜莎丝毫不肯退让,语气带着一股偏执的蛮横:“没错,我就是小肚鸡肠,那又怎么样?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轻易收手。”
“既然你执意要斗,那我便奉陪到底。”迦楼罗寸步不让。
梅杜莎发出几声阴冷的大笑:“好,那我们就较量一番,看看究竟是你道高一尺还是我魔高一丈。”
话音落下,她侧身绕开众人,径直朝着后山走去,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我们几人靠着手机翻译软件,完整听完了两人的争执。季延川满脸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她针对我,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我握紧拳头,语气坚定:“既然她铁了心要纠缠不休,那我们便陪她好好斗上一场,让她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
迦楼罗缓步走到我们面前,神色凝重:“如今我和她已经彻底结下仇怨,这件事不再单单是你们一行人之间的恩怨,更是我和她之间的一场正邪对决。”
樊乐心头一紧,连忙询问:“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先返回住处做好万全准备,今夜便与她分出胜负,决一死战。”迦楼罗沉声定下计划。
夜色很快笼罩整座城市。入夜后的曼谷烟火气十足,沿街灯火璀璨,霓虹灯光将各式各样的泰文招牌映照得流光溢彩,热闹的夜市与车流交织出独属于东南亚的繁华夜景。
反观迦楼罗家中后院,气氛截然不同。他推开一间偏屋的木门,门内的景象瞬间让我浑身发紧,头皮阵阵发麻。
屋子中央留出一片开阔的空地,两侧立着木质置物架。左侧架子摆满了各式野生草木,还有一排密封玻璃罐,罐中盘踞着大大小小的毒虫,有的缓慢爬行,有的不断蠕动,看得人心里发怵。
右侧架子摆放着多件形制古怪的敲击法器,一排排样式繁杂的陶罐、药瓶整齐排列,墙角还散落着不少来历不明的阴物,整间屋子阴气沉沉,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阴森气息。
樊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感慨:“好家伙,这里和前面居住的房间简直判若两地。”
我轻声开口:“应该是他不想把做法的道场和日常居所混在一起。”
迦楼罗在场地中央环视一圈,随后往返于置物架与空地之间,接连搬来花草,装着虫的罐子与其他施法材料,一一摆在场地中央。
紧接着他取下架子上的几面法锣与手鼓,分发给我们:“拿好法器,等我正式开坛施法,你们就持续敲击,千万不要中途停下。”
我们纷纷点头,牢牢握紧手中的法器。
迦楼罗盘膝落座,点燃数根烛火,昏黄烛火将屋内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拿起小勺,从大碗中舀出一把漆黑的颗粒状粉末,尽数倒入陶盆当中。
许夜笙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迦楼罗像是听见了他的疑问,缓缓开口做出解释:“这是九十九条竹叶青幼蛇,密封在陶罐之内,以明火烘烤三日三夜之后,炼化而成的蛇骨骨灰。”
众人看着手机翻译出来的文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早就知晓降头术阴邪歹毒,却没想到单单一份施法原料,就需要耗费九十九条毒蛇。光是这一味材料就如此凶险,架子上其余的瓶罐之中,藏着何等害人的物件,根本不敢细想。
我默默把手机揣回口袋,压下心底的惊疑,再也不敢随意开口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