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侧身挡在甄芜菇身前,沉声喝道:“快躲我身后!”
僵尸“咚”地一声直挺挺站起,双腿一弹,朝着宋道长猛跳过来。
宋道长弯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指尖飞快贴上一道黄符,念咒挥剑,一人一尸瞬间缠斗在一起。
就在这时,二楼窗户“吱呀”一声推开。
甄珀蜡披头散发探出头,张嘴就骂:
“死丫头!让你烧个纸你在搞什么鬼,吵死了——”
话刚吼到一半,她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
敞开的棺材、摔在地上的棺盖、惨死的大黄、蹲在一旁大哭的甄芜菇,还有和僵尸打得不可开交的宋道长……
甄珀蜡瞳孔骤缩,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抄起墙角一把扫帚就疯冲下楼,对着宋道长劈头盖脸就打:
“老不死的!跑我家里来撒野!还敢打我儿子!老娘今天打死你!”
宋道长被扫帚打得连连后退,急得大吼:“大姐!你儿子变成僵尸了!你眼瞎没看见吗?!”
甄珀蜡狠狠朝他啐了一口:“我呸!就算变成僵尸他也是我儿子!我不许你打他!”
她转头对着甄芜菇破口大骂:“赔钱货!看见有人打你爸都不知道拦着!”
甄芜菇哭得浑身发抖:“爸爸把大黄咬死了……”
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屋里炸出来:“不就是一条狗吗!死了就死了!要不是因为你,你爸当初能死吗?还不快去帮他!”
是郝梅冲了出来,面目狰狞地指着孩子骂。
宋道长看着这一家子不可理喻的模样,脸都绿了,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甄珀蜡立刻转过身,心疼地凑向僵尸:“儿子,你没事吧?别怕,妈在……”
话音未落,僵尸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甄珀蜡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儿、儿子……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僵尸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她脖颈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甄珀蜡双眼瞪得滚圆,四肢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妈!”郝梅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甄媒福!那是你妈啊!你疯了吗!”
僵尸缓缓抬起头,嘴角淌着鲜红的血,在月光下看上去狰狞恐怖。
宋道长脸色大变,厉声大喊:“完了!他喝了亲人的血脉,尸力大涨,这下麻烦大了!”
僵尸猛地转头,朝着郝梅一蹦一跳地扑了过去。
郝梅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尖叫:“救命!救命啊!”
宋道长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前,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扬手狠狠按在僵尸的双眼上!
“滋啦——”一声刺耳声响,僵尸眼窝瞬间冒起白烟,被正阳糯米烧得浑身抽搐。
僵尸痛得嘶吼一声,蛮力一挣,狠狠将宋道长甩了出去。
它猛地甩头,把残留在眼上的糯米抖落,再次凶猛地扑来。
宋道长翻身爬起,迅速掏出墨斗,一手握墨斗、一手扯紧浸过朱砂的墨线,借着冲势矮身从僵尸身下窜过,“啪”地一声,墨斗线狠狠弹在僵尸胸口!
朱砂墨线一碰到尸身,立刻火花四溅,正阳之力炸开。
僵尸像被重锤击中,“嘭”地被瞬间击飞,重重撞在院墙上,震得瓦片哗哗掉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清亮的鸡啼,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僵尸猛地顿住动作,空洞的眼窝朝门外看了一眼,似乎对鸡鸣极为忌惮。
它不再恋战,双腿猛地一蹬,高高一跃,翻过院墙,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宋道长立刻追出院子,可四下漆黑一片,哪里还有僵尸的半分影子。
他刚掏出僵尸指南针,指针就疯狂转动起来。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忽然亮起灯光,一群村民被刚才的惨叫和动静惊动,举着手电筒、扛着锄头纷纷赶了过来。
当他们冲进院子,看见敞开的棺材、地上的棺盖、惨死的大黄、倒在血泊里的甄珀蜡,还有吓得瘫在地上痛哭的郝梅和甄芜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