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离体的瞬间,樊乐只觉得身上的束缚骤然消失,淤积的力气终于回笼。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两步冲到邪道面前,抬手也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里满是愤怒。随后他立刻转身,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畅宝,你怎么样?疼不疼?”
二师兄和季延川、许夜笙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气愤不已,纷纷撸起袖子上前,显然也想给邪道尝尝教训。“住手!”杨警官及时上前拦住他们,语气严肃,“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他走到邪道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这位先生,你涉嫌绑架他人、故意杀人未遂,现在依法带你回局里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邪道被警察押着,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死死瞪着我和樊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却被警察厉声喝止,最终只能被强行拖拽着往外走,不甘心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宋道长走过来,手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又掺着点无奈:“可以啊小伙子,被下过阴的摄魂符都敢徒手揭,真不怕阴气入体折了阳寿?”
我摇摇头,视线落在樊乐脸上,语气轻得却格外坚定:“不怕,只要乐乐没事就行。”
话音刚落,樊乐突然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力道大得像是怕我凭空消失。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埋在我颈窝闷闷地说:“你真傻……为了我连命都不顾。”
我脸颊一热,下意识推了推他,小声示意:“别这样,旁边还有人呢。”可他像是没听见,依旧抱着不撒手,温热的呼吸拂在颈间,带着几分后怕的黏腻。
季延川看得直咧嘴,凑到许夜笙耳边压低声音打趣:“走吧走吧,别搁这当电灯泡了,再看下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许夜笙忍着笑点点头,和旁边一脸了然的二师兄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听见宋道长连忙喊住他们:“欸,等等我!这俩小子的腻歪劲,贫道可受不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我又轻轻推了推樊乐:“你看,宋道长他们都走了,快放开。”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眼眶还泛着红,指尖却依旧攥着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依赖。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驱散了昨夜残留的阴寒。我们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警局传来的消息——那阴邪老道因故意伤人、非法绑架、意图谋害他人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已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数年,将在狱中度过漫长岁月,为他的恶行付出代价。
这场横跨太和观与山野的正邪较量,终以正道得胜落下帷幕。回想这段跌宕起伏的经历,从最初樊乐命格遭觊、阴咒缠身,到宋道长执剑破邪、隔空斗法时的雷光电闪,纸鹤穿云破雾驱散黑霜;从网红围堵道观引发的风波,到官差临门调查的波折,直至最终奸佞伏法、正阳高照护得众人安康,桩桩件件皆历历在目。
宋道长忍不住提笔写道:太和观中道法彰,老仙执剑破邪猖。手机屏里观尘俗,符纸坛前镇不祥。纯阳命格遭人觊,阴咒缠身陷祸殃。隔空斗法雷光电,纸鹤穿云破黑霜。网红围堵生风波,官差临门查妄扬。狱底终囚奸佞辈,正阳高照护安康。江湖路远情难改,共赴山河岁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