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蹲下身背起樊乐,他的胳膊自然垂在我身前,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那我来背他吧,你们俩帮我搭把手,顺便跟导员说一声。”
季延川立刻上前托住樊乐的腿弯,帮我分担重量:“得嘞,咱们动作快点,别等他中途醒过来又出乱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换了三波人才总算把樊乐送到太和观山脚下。这道观修得是真偏,山路又陡又窄,背着个大活人往上爬,没走几步就汗透衣衫。
季延川最后一个接手,背到半山腰就腿肚子打颤,喘着粗气吐槽:“艾玛,道长这是跟山有仇还是咋地?非得把道观修这么高,累死我了!下次再来,高低得让他安个电梯!”
许夜笙也没好到哪去,扶着膝盖直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们怕前院的香客看见这阵仗尴尬,绕到道观后门,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后门直通后院,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翠竹,倒比前院清静不少。我接过樊乐,顺着小径往之前住的房间走,季延川和许夜笙在后面搭着把手,好不容易才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对两人说:“你们先在这等着,看好他,别让他中途醒过来乱动乱跑。我去找师傅过来看看。”说着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都带着急切。
我踏进前院,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径直走向三清殿旁正在帮香客看事的宋道长。
我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宋道长闻言,立刻转头对那香客抱了抱拳,语气歉意:“对不住这位先生,家中有急事需先处理,您稍候片刻,回头再给您细算。”
说完,他从供桌上拿起一炷未点燃的清香,便跟着我往后院走。
进了房间,宋道长一眼瞥见床上昏迷的樊乐,挑眉看向我:“还没醒呢?臭小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话音刚落,原本一动不动的樊乐突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我们三个吓得同时后退半步,定睛一看,他双眼依旧紧紧闭着,眉头紧锁,显然还没清醒,可双手已经开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腿也蹬着床垫,一副要挣扎起身的模样。
“哼,这控身咒倒是顽固。”宋道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抬手一掌劈在樊乐后颈。樊乐闷哼一声,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宋道长将手里的清香塞进樊乐嘴里,让他咬着,又从道袍兜里摸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他额前。他双手飞快掐诀,对着樊乐脑门连拍三下,最后一只手捏住香柄,慢慢往上提拉。
神奇的是,樊乐竟顺着香的力道缓缓起身,硬生生从躺着变成了站立姿势,依旧双目紧闭,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宋道长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念咒,樊乐嘴里咬着的清香突然“腾”地一下燃起大火!火焰顺着香柄往上窜,瞬间就燎到了额前的符纸,黄符“唰”地一下被引燃,火星子溅到樊乐的头发上。
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双腿一软,往后重重倒回床上,昏迷了过去,燃烧的香和符纸也掉落在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