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笙眯着眼瞥了眼黑板,轻轻“嗤”了一声:“你仔细看。这道题明显用阿贝尔恒等式求解,你看他写的啥?”
我顺着他的话定睛一看,瞬间憋不住笑——樊乐手里的粉笔像是在乱舞,把泰勒公式、柯西收敛准则、正项级数判别法一股脑全“缝合”在了黑板上,公式套公式,符号错漏百出,逻辑更是混乱得一塌糊涂,纯属东拼西凑的“公式大乱炖”。
数学老师站在旁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
樊乐如蒙大赦,扔下粉笔就往座位跑,脸颊涨得通红。数学老师看着黑板上那堆杂乱的公式,叹了口气又笑了:“虽然没写对,逻辑也不太通顺,但你敢于上来尝试的勇气,还是值得称赞的。”
回到座位,樊乐一把捂住还想乱动的左手,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后怕:“吓死我了,刚才那手根本不是我在控制,它自己就往黑板上写,我都不知道写的啥!”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四人簇拥着樊乐往寝室走,他还在一脸崩溃地吐槽:“我真的是撞邪了!刚才在课堂上还好,现在那左手更疯了,根本不受我控制,差点把课本都撕了!”
许夜笙走在旁边,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往好处想,起码数学老师彻底记住你了,以后上课说不定还会重点关照。”
“哎呀你们别拿我开涮了!”樊乐急得直跺脚,左手还在无意识地乱挥,差点打到路过的同学,“这都快吓死人了!”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说不定是背后那家伙又在搞鬼,待会到寝室我就给师傅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给你看看。”
樊乐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希冀,脚步也加快了些。
正走着,樊乐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猛地停在路中间。跟在他身后的季延川没注意,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鼻子撞得生疼,捂着鼻子龇牙咧嘴:“哎呦我的鼻子!大哥,你好端端的停下来干嘛?想谋杀啊!”
樊乐却没应声,眼神直勾勾的,脸上没了任何表情。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刚想开口询问,他突然手脚一甩,竟自顾自地跳起舞来——还是节奏感极强的街舞,托马斯回旋、滑步、锁舞动作一气呵成,幅度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他平时笨拙的样子。
周围路过的同学瞬间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围观,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着:“这哥们咋回事?突然在路边跳街舞?”“跳得还挺溜啊,是在整活吗?”
我:???
季延川:???
许夜笙:???
三人彻底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樊乐撕心裂肺的大喊:“卧槽!救命啊!这下不止手了,浑身都不受控制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个转身,目光锁定在人群中一个看热闹的女同学身上,眼神发直,脚下踩着滑步就朝人家扑了过去。那女同学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啊!流氓!”连忙侧身躲开,差点被他绊倒。
“不好!”我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一把抱住樊乐的腰,试图把他拽回来。可他此刻力气大得惊人,像头失控的公牛,我根本按不住,反而被他带着往前冲。
“我靠,你们两个快来帮忙!”我急得大喊,额头上瞬间冒了汗。季延川和许夜笙也赶紧上前,一人按住樊乐的胳膊,一人抱住他的腿,三人合力才勉强把他摁在地上。
“你搞什么鬼啊!”季延川压着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喊道,“再乱扑要出大事了!”
“我也不想啊!”樊乐满脸通红,挣扎着嘶吼,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它自己在动!”
许夜笙盯着他挣扎的动作,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生日蛋糕的包装绳——还是上次季延川过生日剩下的,结实得很。“先把他绑住,不然拦不住。”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别的了,我们三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七手八脚地用包装绳把樊乐五花大绑,胳膊、腰腹、小腿都缠得严严实实,只留着双脚能勉强挪动。
周围的围观人群议论声更大了,还有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们也顾不上尴尬,两人抬着樊乐的胳膊,一人托着他的腿,硬是把他抬着往寝室走去,留下一路看热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