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笙见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调侃:“你是猪吗?那鬼明显是冲樊乐的纯阳命格来的,又不是冲着你来的,你瞎激动啥?”
可笑着笑着,许夜笙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眼神直直盯着季延川身后,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季延川还在揉着后脑勺哼哼唧唧,见他没再笑,便没好气地嚷嚷:“不是,老许你有完没完?还想吓我?再这样我真翻脸了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樊乐突然伸出手,指着季延川的背后,眼神呆呆的,语气带着点发颤:“不……不是吓你,要不你还是转头看看吧。”
季延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寒毛倒立,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只见他贴在墙上的二次元少女海报,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原本笑容甜美的少女,嘴角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角度向上扬起,眼瞳变得漆黑一片,死死地瞪着他,那笑容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要从海报里爬出来似的。
季延川盯着海报上那诡异的笑容,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脸色白得像纸。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谁能想到邪祟居然附在了海报上!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突然听见季延川憋出一声怒吼:“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只见他双手胡乱却又透着股急切地掐出金光诀的手势,虽然指节捏得有些变形,咒语也喊得破音,但指尖还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金光。他闭着眼,凭着一股莽劲就朝海报的方向打了过去!
那道微光撞上海报的刹那,海报上的二次元少女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诡异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痛苦的模样。
原本漆黑的眼瞳里翻涌着黑气,脸颊的线条变得僵硬又滑稽,竟莫名透着点网上流传的“人脸痞老板”的喜感,只是此刻没人笑得出来,只觉得这反差更添了几分阴森。
季延川喊着咒语的劲儿还没泄,猛地从床上弹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攥着拳头还想再往前冲。
可没等他迈步,就见墙上那张海报里的诡异少女,眼瞳瞬间扩张成一片纯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两股浓密的黑烟从那对黑眼珠里缓缓涌出,像挣脱束缚的毒蛇,在海报前盘旋缠绕。
黑烟越来越浓,渐渐凝成一团模糊的黑影,带着之前那股木头腐烂的霉味,在寝室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掠过樊乐床头时,还带起一阵阴风,吹得床帘轻轻晃动。
我们几人屏住呼吸,我握紧了手,刚想动手阻拦,那黑影却猛地冲向窗户。
“哐当”一声,没锁严的窗户被它撞开,黑影化作一道黑风,顺着窗缝窜了出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窗户来回晃动的吱呀声,和满室尚未散尽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