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看着被甩到墙角的两只蛊虫,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连断肠蛊和噬心蛊都败了……剩下的蛊出去,也是白白送死啊。”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喜色全没了,众人脸上又爬满慌色。一个村民急得声音发紧:“阿嬷,那可怎么办啊?桑玖大叔还等着救呢!”
阿婆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攥着银铃,指节都泛了白:“我……暂时没招了。”
这句话像块巨石砸进水里,在场的人都懵了——阿婆是寨子里最厉害的蛊师,连她都没辙,难道真的没希望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绝望,空气里只剩下格桑玖大叔微弱的喘息声。
可谁也没注意,那魇月忘生蛊脱困后根本没停留,趁着众人发愣的间隙,飞快地顺着墙角爬向门口,几下就钻出门缝溜了出去。
等我们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原本还亮着的天空已经被乌云盖得严严实实,黑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整个寨子都裹在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里。
魇月忘生蛊在黑沉沉的巷子里窜得飞快,一路爬向寨子东头的一间木屋。格川伯伯盯着那道黑影,突然脸色大变,失声大喊:“不好!它要去找苗阿紫!”
话音还没落地,那间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苗阿紫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色苗裙,手上稳稳托着那只泛着红光的魇月忘生蛊,虫子在她掌心乖顺得像只宠物,半点没有刚才的凶性。
阿婆快步上前,语气又急又沉:“阿紫!你糊涂啊!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快把魇月忘生蛊交出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苗阿紫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她轻轻抚摸着掌心的蛊虫:“回头?我等了这么多年,熬了多少日夜,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这一刻,你让我回头?”
格川伯伯看着她,眼里满是痛惜,声音放柔了些:“阿紫,你忘了你姐姐当年所做的事了吗?你难道还要步她的后尘?把蛊交出来,以前的事咱们不追究,我们依然是好乡亲啊。”
苗阿紫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好乡亲?这些年我受够了你们的冷眼和排挤,早就不是什么乡亲了!是你们害死了我姐姐,这笔账,我怎么可能不算!”
她说着,突然从身后拎出一个陶罐,拧开盖子就往掌心的魇月忘生蛊上倒——罐子里是猩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淋在虫身上时还冒着细小的泡。
“有什么想说的,就跟它去阴间说吧!”苗阿紫狠狠将蛊虫摔在地上。
那魇月忘生蛊落地后,身体竟开始疯狂膨胀,原本指节长的虫子,转眼就长到手腕粗,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两米多长的大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