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径直把人抬进了村尾那间木屋,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时格桑玖大叔快步走了回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急色,走到我们面前时,先对着老师拱了拱手,语气满是歉意:“同学们,实在不好意思,村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我暂时抽不开身,今天没法陪你们参观了,就由格川伯伯替我代劳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刚才和他闲聊的那位伯伯,招手让对方过来,凑在耳边快速说了几句,无非是交代路线和要注意讲解的苗寨习俗。
格川伯伯听完点点头,对我们笑了笑:“大家别担心,今天就由我带你们去转,保证让你们好好看看咱们苗寨的风光。”
格桑玖大叔又对着我们说了句“抱歉”,便急匆匆地转身往那间木屋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还要快些。
格桑玖大叔刚走,身后就传来同学压低的窃窃私语。
“看这阵仗,肯定是出大事了吧?”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没看见刚才那小伙子慌成什么样了吗?”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我耳朵里。没等我细想,格川伯伯就笑着走过来,冲我们挥了挥手:“走喽,咱们从这边下山,路上带你们看看咱们苗寨的好风光!”
说着,他便领着我们往另一侧的山道走。一路上,格川伯伯不停给我们讲解苗寨的习俗——哪家的吊脚楼有上百年历史,哪片林子的药材最珍贵,又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川河流,忍不住感叹:“你们看这山、这水,都是老天爷赏的宝贝啊!”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裹着满山的翠绿,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山间织出淡淡的金光。全体师生没有一个不被眼前的景色震撼,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山道上响起,都在称赞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我也看得挪不开眼,指着不远处一座圆顶的山,推了推身边的樊乐:“你快看那座山,山顶圆圆的,裹着层薄雾,像不像你上次说想吃的香草冰激凌?”
可樊乐半天没反应。我扭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神情呆滞,像是魂儿都飘走了,完全没听见我的话。
我心里暗暗嘀咕: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不管看什么,他都会跟我凑在一起聊几句,从来不会这样走神啊。
我见樊乐没反应,又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提高声音喊:“欸!樊乐!别发呆了,快看看那山啊!”
可不管我怎么晃、怎么喊,他都像没听见似的,眼神依旧空茫。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正想再说点什么,他却突然回过神,眼神直直地看向我,语气平淡得有些反常:“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没等我回应,他就转身往山道旁的树林走。看着他脚步匆匆、甚至没等我应声就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瞬间放大——他平时上厕所都会跟我打声招呼再慢慢走,今天怎么这么急?
我咬了咬嘴唇,实在放心不下,便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隔着几步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根本没往树林里去,反而沿着山道一直往下走,从我们所在的山,径直走向寨子下方那座更偏僻的山。越走周围的人越少,最后只剩下林间的风声。
直到走到那座山的半山腰,我看着樊乐停下脚步,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之前格桑玖大叔他们提到过的、阿勇负责看守的溶洞方向走去——他竟然又要去那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