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故事,也该有原型吧?”我没忍住追问,“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捏造出‘蛊术’这么个说法来。”
阿婆轻轻叹了口气,抬眼往院门外扫了一圈,见没人经过,才拉着我和樊乐往屋角的阴影处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你这娃娃,倒还挺机灵。不瞒你们说,咱们这地方,以前确实有‘蛊’这个东西。不过现在管得严,早就没人敢随便提、随便用了,要是让村支书知道,可要生气的!”
听到阿婆的话,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都跟着跳快了半拍,忍不住追着问:“那……那村子里现在还有人会这个东西吗?”
阿婆手里摩挲着叠好的染布,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其实早年间,蛊这东西不是用来害人的,是咱们苗家人用来治病的法子。后来啊,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把它用歪了,再经过外面人一传,就变成现在这吓人的样子了。”
她说完,重重叹了口气,把染布放到竹筐里,转身走回竹凳旁坐下,重新拿起蜡刀蘸了蜡,低着头继续在白布上勾勒纹路,没再提关于蛊的事,只有院坝里的风,还带着点靛蓝的味道轻轻吹着。
我和樊乐对视一眼,见阿婆已经专心忙活起蜡染,也不好再追问,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院门,我就忍不住跟樊乐感慨:“你听见没?居然真有蛊这东西!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前总以为是瞎编的。”
樊乐挑了挑眉,转头看我,语气带着点打趣:“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也会道术吗?对别人来说,你会的这些,说不定也跟‘蛊’一样,是听着就觉得神奇的事儿呢。”
我和樊乐沿着村边的小路瞎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子外围。就在这时,我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山脚下,藏着一个黑漆漆的溶洞入口,更奇怪的是,洞里居然隐隐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亮。
我顿时来了兴致,拉了拉樊乐的胳膊:“哎,你看那溶洞!里面还有光呢,要不咱下去看看?”
樊乐顺着我指的方向望过去,眉头皱了皱,有些犹豫:“算了吧,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能有什么危险啊,说不定就是有人在里面歇脚呢。”我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软磨硬泡,“去嘛去嘛,就看一眼,要是不对劲咱马上走。”
樊乐架不住我的缠磨,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你跟紧我,别到处乱摸。”
我们顺着不算陡峭的山路往溶洞方向走,刚到洞口就愣了愣——里面居然完全不是预想中阴暗潮湿的模样,几支蜡烛插在石壁的凹槽里,暖黄的光把洞口照得亮堂堂的。
更意外的是,洞口还铺着粗糙的石板路,石板缝隙里没什么杂草,一看就是有人特意修整过,一直稳稳地往洞深处延伸。
我心里的好奇又多了几分,回头朝樊乐递了个“你看,没危险吧”的眼神,然后轻轻拉着他的袖口,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往溶洞里挪去,耳朵还忍不住留意着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