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卧室中央,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墙角有个模糊的黑影,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定睛看去。
那黑影蹲在墙角的阴影里,小小的一团,像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可下一秒,沈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他清楚地看到,那“孩子”的脖颈处,竟然并排长着三个脑袋!每个脑袋都小小的,五官模糊不清,却偏偏都朝着他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又阴冷,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顺着耳朵往骨头缝里钻,听得人浑身发毛。
“芊、芊芊……”沈砚辞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带着手机屏幕都在微微颤抖,“你、你快看……角落里……”
道观里,宋道长刚在房间里打坐没多久,鼻尖突然一阵发痒,他下意识偏过头,一个响亮的喷嚏脱口而出:“阿嚏!”
揉了揉鼻子,他嘀咕道:“这好好的,怎么还着凉了?”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老年机突然“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地响了起来,欢快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殿外的虫鸣都顿了两秒。
宋道长皱着眉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是“陈老弟”,心里莫名一沉,按下接听键:“喂,陈老弟,这么晚了有啥事儿?”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陈大叔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语速快得像要冲破听筒:“道长!不好了!您快想想办法啊!芊芊房间里又有那东西了!比之前还吓人,三个头啊!您不是把它收走了吗?怎么还会有啊!”
“什么?!还有婴灵?”宋道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会呢?我明明把它收进葫芦里了!”他挂了电话,顾不上穿好鞋,趿着布鞋就往大殿跑。
推开大殿门,供桌上的香还剩半截,青烟袅袅。宋道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供台前,盯着那只深褐色的葫芦,伸手“咚咚”敲了两下——葫芦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完全不像之前收着婴灵时那般隐隐透着阴气。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葫芦拿起来,放在手里仔细掂量。指尖触到葫芦壁,只觉得一片冰凉,而且比下午收婴灵时轻了不少,像是空的一样。宋道长脸色瞬间变了,抓起手机回拨给陈大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遭了!陈老弟,那小家伙跑了!”
宋道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陈老弟,你听我说,现在别慌!”
他顿了顿,语速飞快地交代:“第一,你马上过去把芊芊和沈砚辞接去你家,今晚绝对不能在他们自己家待着,那地方阴气已经聚住了,不安全!”
“第二,路上或者到你家小区后,记得折些新鲜的柳条和桃枝——要带着叶子的,越嫩越好!回去后赶紧挂在你家大门两边,窗户外面也各挂两支,这两样东西能暂时挡住邪祟,不让它跟过去。”
说到这儿,宋道长又加重了语气:“记住,动作快点!挂的时候别说话,也别回头看,挂完就赶紧进屋,把门窗都关好,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