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笙也皱了皱眉,附和道:“当初她跟我们说养古曼童多灵验的时候,那得意劲儿,现在想想真是糊涂。这种邪门东西哪能碰,还好樊乐及时止损了。”
旁边的樊乐听着,脸色也缓和了些,轻轻点头:“确实是我当初太傻,听了她的话才走了弯路。不过现在她遭了罪,也算是教训了,希望道长能真的帮到她吧。”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出宿舍楼准备去食堂,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是李玲薇。她脸色比之前更差,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没一点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深色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被她攥得指节发白。
“刘畅,”她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怯意,“宋道长……宋道长让我找你,说让你带我去太和观,处理古曼童的事。”
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袋上,不知怎么的,刚靠近就觉得浑身发僵,一股比当初樊乐养古曼童时更浓烈的阴冷感扑面而来,像是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布袋盯着我,看得我后颈发凉。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问:“这里面……就是你养的那个?”
李玲薇点点头,抱着布袋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带着哭腔:“是……它最近闹得更凶了,我晚上根本不敢睡,总觉得它在袋子里盯着我……宋道长说,只有去观里,才能彻底把它送走。”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之前那点撺掇樊乐的得意劲儿,早就被恐惧磨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同情,却也没法拒绝——毕竟是师傅的安排。只是那布袋里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我忍不住提醒:“路上你把袋子抱紧点,别随便打开,也别跟它说话,到了观里一切听师傅的。”
李玲薇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跟着我,脚步轻飘飘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离了这根稻草就会垮掉”的脆弱。
我走在前面,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阴冷感一直跟着,每走一步都觉得后背发凉,心里暗暗祈祷:到了太和观,师傅能赶紧把这麻烦事儿解决了,不然再待一会儿,我都要被这股气息缠上了。
我们在校门口打了辆出租车,一路颠簸到山脚时,李玲薇的手就没松开过怀里的布袋,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刚踏上通往太和观的石阶,她的脚步就明显慢了下来,原本就苍白的脸,随着离道观越来越近,渐渐染上一层灰败,嘴唇也抿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山间的风裹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我余光瞥见她下意识往我身后躲了躲,怀里的布袋被她抱得更紧,像是里面的东西在抗拒这股道观的气息。
我实在看不下去,放缓脚步跟她并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喉结动了动,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事。”可话音刚落,她就踉跄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树干,差点摔在石阶上。
我低头看向她怀里的布袋,那布袋竟隐隐鼓了一下,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躁动,一股比之前更浓的阴冷感顺着风飘过来,我忍不住皱了皱眉——看来这古曼童,是怕了道观里的香火与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