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雷霆,杀鬼降精,斩妖辟邪,永保神清!”我盯着门板上的裂缝,一字一句念出咒语,声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勅!”
最后一个“勅”字落下,我猛地一掌拍在门板上!掌心触及木头的瞬间,仿佛有股灼热的气浪顺着手臂涌出去,撞在门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像是瓷器碎裂般尖锐刺耳,紧接着,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四人粗重的喘息声。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有、有用?”季延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灼烧,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那短暂的安静不过几秒钟,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孩童尖叫声,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往耳朵里钻,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宿舍里的桌子开始剧烈晃动,桌上的书本、台灯噼里啪啦往下掉,连床板都跟着嗡嗡发颤。
“不好!它被逼急了!”我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地爬下床,从行李箱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红底黄纹的符咒——这是上次师傅塞给我的火神符,说能克制阴邪之物。
我捏着符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急中生智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符上,同时快速念道:“南方丙丁,火德星君,烈焰燃空,焚尽邪精!金光速现,辟秽驱灵,火神有令,敕!”
“火神赐法,去!”我猛地将符咒往门缝里一送,那符纸像是有了生命般,“嗖”地一下钻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门外“轰”地一声腾起一阵耀眼的红光,像是燃起一团熊熊烈火,连门缝里都透出灼热的气浪。那凄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随即化作一阵慌乱的呜咽,飞快地向远处飘去,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宿舍里的震动骤然停止,只剩下我们四人粗重的喘息声,我扶着桌子直喘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背。
季延川瘫坐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拍着床板:“走、走了?这就走了?”
许夜笙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前看了看,回头对我们摇了摇头:“外面没动静了,但……还是别松劲。”
我点了点头,攥着空了的手心,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那东西既然能冲破师傅的封印,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惊魂甫定的喘息还没平复,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宋道长”三个字像根救命稻草。我手忙脚乱划开接听键,不等他开口就对着听筒喊:“师傅!你到了吗?刚才那东西又来闹了,我快抵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夹杂着宋道长气急败坏的吼声:“抵不住也得再撑撑!这沙币保安不让我进去!非说我没学生证没请假条,任我磨破嘴皮就是拦着不让进校门!”
“什么?”我急得直跺脚,“他没见过你?你跟他提我啊!提刘畅!”
“提了!没用!”宋道长的声音都劈了叉,“这愣头青油盐不进,说什么规定就是规定,还让我去值班室登记!我哪有那功夫跟他耗着!你再坚持会儿,我想想办法翻墙进来!”
“翻墙?”我愣了一下,随即更急了,“师傅你小心点!这墙老高了,别摔着!”
“少废话!看好你那室友!我马上到!”电话“啪”地挂了,听筒里还残留着宋道长和保安争执的余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季延川凑过来:“道长他……真要翻墙?”
“不然怎么办?”我抹了把脸,看着紧闭的门窗,“咱们只能祈祷他老人家手脚利索点,也祈祷那古曼童别再回来了。”
樊乐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要是它再敢来,我跟它拼了!”
“别冲动。”许夜笙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凝重,“现在只能等道长来,我们保存体力,别轻举妄动。”
宿舍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那东西在暗处窥伺的动静,让人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