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点点头,转身对工人挥了挥手。几人如蒙大赦,连忙抬起棺材往猪圈挪。女人咬着指甲跟在后头,突然踹了一脚付老板:“傻站着干什么?去把猪圈门口那堆破烂清了!真当自己是老太爷了?”
棺材被推进猪圈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混着猪粪味涌出来。女人捂住鼻子倒退三步,却瞥见棺材缝里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像是一截银亮的钉子。她脸色一白,转身就走,嘴里却还不饶人:“明早之前必须弄走!不然我报警告你们非法埋尸!”
弄好之后付老板一把拽住爷爷的袖子,将他拉到院门外的老槐树下。他佝偻着背,眼珠子却贼亮,左右张望了一圈,才压低声音开口。
“刘师傅……”他搓了搓手指,指节上的金戒指泛着油光,“您看,这迁坟的事儿也差不多了,要不……您再帮我个小忙?”
爷爷没吭声,只是盯着他。付老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跟以前一样……您懂的。”他做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像是数钱,又像是掐诀。
夜风突然卷起地上的树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掠过。爷爷的眼神沉了沉,半晌才道:“你还嫌报应不够?”
付老板干笑两声,额头上渗出细汗,却仍不死心。“价钱好商量……双倍,不,三倍!”他急急地去掏内兜,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往爷爷手里塞,“您就再帮我这一回,最后一次!”
我看一切都安置好了,便想离开,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于是大喊爷爷,让他带我走。
爷爷应了一声,进来拉着我的手准备离开。付老板迎上来,表示他开车送我们离开。
车上大家都一言不发,到家后爷爷让我先下了车,他则和付老板去找新穴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不断浮现今天一件件诡异的事情:腹部有洞的女人,满地的线虫,消失的尸体,诡异的棺材…这些事使我脑子都快炸了,似乎我这小小的大脑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我转过身去,不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正准备入睡时突然听到一阵凄凉的歌声像指甲刮过棺材板,调子缓慢阴冷,"红烛泪,照空房,十年肚皮不见响,郎君怨我不下蛋,转头搂着野花香 ,刀尖冷,心口烫,血溅槐下透月光,他嫌我死得不透彻,镀银钉子钉棺梆!一根钉,锁我喉,二根钉,封我手,三根四根钉魂魄,要我替他守财楼!铜钱锈,纸钱灰,道士符,贴坟头,可曾问过地底下……我的冤魂肯不肯?!”
那声音突然凄厉:等那钉子锈成血!等那符纸烂成灰!我要他,财散尽!我要他,命来赔!”瞬间我头皮发麻,一下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