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蓄谋已久
“秦王殿下!奴婢求您莫要再撕了!”
万秉德试图拉住秦王,奈何被对方甩开了!
眼瞅着秦王往外跑,万秉德赶紧追出去。
屋外的画师将屋里的情况看在眼里,一个个恨不得双手双脚同时握笔速写。
看到秦王跑出来了,他们一脸戒备,顾不得收拾笔墨,赶紧收起画稿转身就跑!
“站住!我要杀了你们!”
这个废物身子刚跑了几步就头晕头转的,看到这些画师都跑了,周瑜然除了怒吼威慑,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搀扶着秦王,请秦王回去休息!”
万秉德可不能任由秦王发疯下去撕毁了所有画稿。赶紧命令宫人拽着秦王回屋。
赵王、鲁王刚把头探出屋外,期待着秦王能上演精彩的戏码,谁知秦王这么快就被人拿下了!
鲁王快速缩回脑袋,赵王动作慢了一步被胡乱踢脚的秦王一脚踢到了脸上!
“老五!你个混账!”
赵王感觉自己的鼻梁都要断了!有泥飞溅进眼珠了,根本睁不开眼!
见状,鲁王跟梁王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尔等贱婢放肆!再不松手,本王定要砍了你们的脑袋!”
周瑜然发现自己连几个宫人都对付不了,还被这几个宫人轻松的架起来,练了这么多年的武艺根本施展不出来!
这是什么破身子!破身子!
周安之身上好歹流着一半的霍家血!怎么能废物到这种程度!
万秉德示意画师捡起东西,出去外面待着。让宫人将秦王放回原来休息的位置。
他压低声音提醒秦王:“秦王殿下,天亮之后奴婢便领着您入宫觐见陛下。若是您今夜一定要闹出动静,传到陛下耳中,也不知明日是否还能见到陛下。”
好啊!万秉德这个阉货都敢威胁他了!
周瑜然眼神阴鸷地盯着对方。心里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处死万秉德。
深吸一口气,周瑜然恢复冷静,质问万秉德:“口谕里可有说本王要等到天亮才能入宫?”
万秉德无奈地言道:“秦王殿下,您今夜不休息,陛下是要休息的。”
周瑜然扯了扯嘴角,面色阴恻恻的。
老五那个孽障让他遭受了这么多难堪的经历,休想睡觉!
他冷眼盯着万秉德威胁道:“本王已醒,你若是阻拦本王入宫,那便是违抗圣上口谕!”
万秉德:……
看秦王这个急躁不安的模样,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
秦王一而再地急着进宫面圣,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要禀告给皇帝?
思量了一会儿,万秉德低声回应道:“若是秦王殿下有急事面圣,奴婢这边安排人带秦王殿下入宫。”
虽然梁王、鲁王跟赵王都不想看到秦王,但是秦王这就走了,让他们忍不住多虑起来。
此番老五回京变化这么大,到底经历了什么事?老五闹出这么多动静非要进宫见父皇,莫不是真有大事要上奏?
值夜班本来就不容易,曹望听到外面的铃铛声,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压低声音询问外面的人:“何事?”
“万少监传消息入宫,秦王在宫门外求见陛下。”
曹望:……
这大半夜的,秦王跟万秉德在搞什么鬼!
秦王不懂事也就罢了,万秉德难道也不知道皇帝在休息?
大半夜的将皇帝叫醒,曹望必然是第一个挨骂的人!
曹望不得不猜疑,因为嫉妒他当上了掌印太监,所以万秉德才会夜里领着秦王过来求见皇帝!
万秉德这个杂碎,真能恶心人!
曹望小声对外面的人回应道:“陛下在休息。”
周安之睡得好好的,梦境突然变得有些飘渺。
听到细微的声音,大脑立马从梦境中苏醒,快速进入到戒备的状态当中。
睁开眼的那瞬间,周安之的心情糟糕透了!
当秦王的时候,他睡得多香啊!现在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吵醒他!
觉都睡得不安生,这日子还怎么过!
烦死了!
“曹望!”周安之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曹望心里咯噔乱跳,咽了咽口水赶紧回到内室,将布料掀起来。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屋内,曹望手忙脚乱地掌灯。
烛光亮起后,曹望能清楚地看到皇帝阴沉的面色。
他跪下来,低声说道:“启禀陛下,万秉德带着秦王来到皇宫外面求见陛下。”
周安之:……
糟心!太糟心了!
父皇老登得了具年轻貌美的身子还不满足,大半夜的还要跑来打扰他睡觉!
周安之积攒着怒火,告诉曹望:“带他过来!”
曹望颔首,起身弯着腰走出内室,打开寝殿的门,他交代宫人传达皇帝的命令。
曹望弯着腰回到内室时手里多了一杯茶水,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将茶水递过去。
他想到皇帝白日里发完火后要喝茶,所以给皇帝准备了一杯茶水,希望能够平息龙怒。
周安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嫌弃这杯凉茶,把茶杯还给曹望,对他言道:“你退下吧。”
曹望发现皇帝只喝了一口茶水,觉得自己揣测错了,忐忑地弯着腰离开寝殿。
脸色凝重地站在寝殿门口,曹望在认真地反思刚才倒茶这件事。
“秦王殿下当下脚下。”
听到万秉德的声音,曹望倏地回神,眼神莫测地盯着那两个人。
万秉德搀扶着秦王来到寝殿门口,视线与曹望短暂的交锋了一下。
曹望弯下腰向秦王行礼:“参见秦王殿下!秦王殿下千岁!”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自己的窝,周瑜然顿时恢复了一身的力量,直接将万秉德推开,大步往里走。
万秉德一边说话一边追进去:“启禀陛下!秦王到!”
周安之坐在龙榻上,里衣穿得很整齐,虽然看不清刚进来的那两个人,但是凭着走路姿势还是很好分辨的。
他指着弯着腰走路的人,命令道:“你出去!把门关上!所有人退到前殿!”
万秉德:???
纵然惊讶与疑惑,他也只能顺从:“奴婢遵旨!”
周瑜然走到内室入口处就停下来了。
站在光与暗交接分界的位置,眼神阴鸷地盯着坐在龙榻上的人。
那是他的龙体!现在却被另一个灵魂霸占了!
历经艰险回来,父子对峙的时刻,周瑜然本该大怒,可是当下他的内心却十分平静。
依靠着一股怒火奔赴千里回来,周瑜然这一刻才冷静下来思索最为重要的问题——如何才能换回身体!
周安之没有说话,周瑜然亦是没有出声。
关门的动静,以及万秉德大声传达口谕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到内室里。
曹望虽然质疑万秉德的话,但是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带人退到前殿那边。
外面的禁军犹豫了一下,撤退到前殿的廊道里。
周安之等了片刻,估摸着外面的人都走远了才站起来开口说话:“发生这种事,实属意外。”
父子两不说话的时候,周瑜然还能保持冷静。周安之这一开口,周瑜然就没法再保持镇定了。
他大步往里走,阴着脸张嘴斥骂起来:“意外个屁!朕看就是你这个孽障蓄谋已久!你真是有能耐了!不显山不露水的!用这种歪门邪道抢夺朕的龙体坐上皇位!”
被周瑜然的模样惊到了,周安之指着对方的身子,生气地说道:“好好的身子,就这么被您糟蹋成这样!难道您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吗!”
换了身子后,周安之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身体的一切毛病。
同样的,他觉得父皇老登用了秦王的身子后,也能感觉到年轻的美妙!未料,好好的皮囊被糟蹋成这副模样!
谁的身体谁心疼!周安之本来想好好跟父皇沟通的,当下心火烧得旺盛,他的情绪变得十分暴躁。
周瑜然指着那张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脸,冷笑着骂道:“朕还以为你得到龙体,早已不在意这个破身子了!你身上好歹流着一半的霍家血!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骑马都不会!当真是废物!”
“立刻将身体换回来!朕还能留你一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若是不从,执意要糊涂下去,那就等着玉石俱焚!
周安之生气的跟周瑜然吵起来:“是是是!我是比不过您的身子。被酒肉女色掏空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您当我不想换回来吗?我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早就位列仙班了!”
“看来您还没有搞清楚为何会变成这样!我就给你好好讲讲!坐下!听我说!”
“你个孽障!胆敢命令朕!”
周瑜然见周安之胆敢用这种恶劣不敬的态度跟他说话,气得抬起手要抽打对方的脸。
临触碰前却硬生生地停顿住了。毕竟是自己的龙体,他可舍不得对自己下手!
周安之见他不敢打,故意将脸贴上去,吐着舌头,露出贱嗖嗖的表情,冲周瑜然挑衅道:“打啊!您怎么不敢打了?反正也打不坏,顶多是留下手印惹人议论罢了!”
周瑜然气得甩开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准备砸了。
周安之提醒道:“您砸!只要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冲进来护驾!”
一团怒火徘徊在心头发泄不出来,周瑜然目光阴森地盯着周安之,咬牙切齿地言道:“你待如何?才肯换回身体!”
见对方奈何不了自己后,心里的火气倒是减少了许多,周安之调整情绪,转身回到龙榻坐下。
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好声好气的对周瑜然说道:“过来,坐下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周瑜然当下根本没有压制周安之的办法。
他只能憋屈地走过去,看看这个孽障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周瑜然虽然坐在了龙榻上,但是却没有挨着周安之,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少能隔两个人。
周安之低声告诉他:“我们父子两都消消火,冷静下来才能好好商量如何解决问题。”
周瑜然冷笑一声,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周安之。
周安之小声说道:“四月初一午后发生天狗吞日,当夜丑时发生七星连珠。然后我们父子就互换了身子。此乃天意,是老天在戏弄我们。”
周瑜然瞪着对方,怒骂道:“分明是你在戏耍朕!打你一出世就命里带煞,先是克死了你生母,现在还用这种手段抢夺朕的龙体,占朕的皇位!你就是个煞星!当初在襁褓之时朕就该掐死你!”
周安之无奈地捂着脸,低声说:“您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天狗吞日与七星连珠这两种天象举国皆知。您若是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操控天象,那我也无话可说!”
周瑜然面无表情,一副不为动容的模样。
放在身侧的手,手指头暗暗扣着腰带。此时此刻他的心有些慌乱。
若真是天象导致他们父子互换身子,岂不是说明老天对他这个皇帝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