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怎么样的姜莨白天在合欢宗转了一圈，本来想去警告叶轻游不要再白费力气，却得知他上后山看灵草去了。

谢照跟她说过，合欢宗灵草能治她心脉的伤，也不知这种灵草和她知道的那种是不是同一种。

姜莨决定回去问一问。

黄昏过后，耳边又响起之前那些暧昧轻音，姜莨不自觉走快了些。

但这一快，在长廊尽头，却撞见了一个人。

夜明如昼，她抬眼看清这人容貌，虽不认得，但却有些熟悉。

不过因为谢照的话，她现在看谁都觉得没好心。

所以道了一句歉，便急急地走了。

好在那人没有跟上她，只是在她擦肩而过时，回了一句“无碍”。

露水深重，裙摆周围沾了一圈花瓣，染上几缕花香。

姜莨回房，还没来得及整理，便听谢照冷冷道：“你染上什么？”

姜莨听他语气不对，想到刚才走廊里那个奇怪的人，神色紧张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谢照默了默，看了她半晌，然后指尖一动，姜莨的衣摆立刻半分尘土不沾。

“有些难闻，但不确定。”他说。

姜莨更怀疑了，在他身边坐下，认真给他说了路上那人的事，问：“你觉得那人是谁？”

“谁都不重要，他会自投罗网的。”谢照说。

姜莨看得出来，谢照没把那人放心上，但她还真是头一次这么厌恶一个人，想到自己被缠上，更加烦闷。

“好吧。”

“听说叶轻游今天去看灵草了，你说的那个灵草不会和他看的是同一个吧？”

谢照这回答得认真了些：“是。而且这些灵草的名字你应该很耳熟，就是水玉红花，就是不知道百年后，百家还来合欢宗求取吗？”

说来说去，原来真是这个东西。

姜莨没好气道：“当然。这还得拜你所赐。”

“百年前魔气泄露，很多灵草被魔气侵染，使得降珠更加宝贵，所以现在求取的门派更多了。”

“是吗？”谢照长舒一口气，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那是他们的报应。

他说：“那今年来的人应该会更多才对。”

毕竟出云山的魔物和魔气被放跑了。

姜莨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那他们想取得灵草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看谢照一幅泰然自若的样子，似乎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切，她咬了咬唇，问：“谢照，你应该不是单纯来给我疗伤的吧。”

谢照回眸看她。

其实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但他总觉得，如果回答不好，之后的进展可能不会很顺利。

但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就被打断。

姜莨摆了摆手，讪笑道：“算了，反正只要能治好就行。”

说完，她便自顾自更衣上床睡了。

还坐在凳子上的魔头看着床上隆起的一点：“……”

然后默默脱衣上床。

床幔遮光，但总有渗出的光线刺人眼睛。

刚睡着的姜莨无意识挪了挪身体。

然后魔头谢照就感觉颈窝处钻来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谢照：“？”

是姜莨。

带着浅浅的不安分的呼吸声，缩在他的界限之内。

这是什么？

今日下午那些合欢宗弟子的故技重施？

若是他人，早就被他拍得断胳膊断腿，但姜莨不行。

因为最后痛还会回到他自己身上。

他烦躁地睁开眼，指尖一动，床幔很快合上。

姜莨上移，恢复伸展的姿势，头却没有回去，而是靠在了他的枕边。

谢照：“……”

他看过去。

姜莨睫毛细长，眼睛阖得很紧，呼吸一浅一深，睡得毫无防备。

看她这样，谢照忽然想笑。

在他这样十恶不赦魔头身边都能如此熟睡，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心大。

……

姜莨今夜又做了梦。

不过这次她没有在明流宗，而是来到了合欢宗。

她站在合欢宗宗门口，打量着这个绚丽压制的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来收集灵草。

她跟在同门身后，由合欢宗弟子一路引到大厅，见到当时的宗主叶辰。

合欢宗驻颜有术，叶辰两百多的高龄，看起来却只有40多岁，且面容俊秀。

姜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叶轻游的眉眼原来随了他爹。

叶辰也是一把折扇，坐在高位，简单问了两句，便收了他们的礼。

合欢宗灵草水玉红花五年成熟，是一些珍贵丹药的原料。

而其他宗门要想获得采集的机会，得以同等的以宝物交换。

水玉红花成熟还需要几日，明流宗的弟子暂且在合欢宗住下，和其他宗门一起等待。

姜莨被安排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很大，花坛种满了玉兰，白色粉色的都有。

她最爱的就是玉兰，于是这几日除了修炼，无事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看玉兰。

院子寂静无声，但有一日，却从外面传来一些杂音。

姜莨默了默，最终走了出去，找到声音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