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还是回头郑重说了一句:“谢谢。”
莫名的一句话,谢照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
他晒笑:“你谢什么?”
要谢也应该是这小子来谢。
姜莨没听懂他的意思,一本正经道:“因为这闲事本来是我要管的,你帮了我,我自然说谢谢。”
谢照被她的目光晃得眼睛痛,挪开视线,越过她,好笑道:“对魔头说谢,你是第一个。”
姜莨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不过看得出来,他心情变好了。
……
灵器店铺大门紧闭,叶轻游不见踪影,他们先回客栈。
到了二楼,推开房门,果然看见叶轻游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听见开门声,一下子弹起来,与最先进来的姜莨四目相对,眼神幽怨。随后看见旁边的小孩,又见三人并行,脑袋里炸开了花。
“这!这!这小孩谁啊?”
姜莨不知道他激动什么,回道:“救回来的。”
隧将事情经过给他说了一遍。
叶轻游听后极为愤怒。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不过同时,他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孩子是你们……”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什么,赶紧用手把嘴堵上。
谢照的眼神变得危险,像刀子一般刺向他。
姜莨反应慢点,回过神来,也无语看着他。
叶轻游嘟囔道:“我这不是听说你们是道侣的事情嘛。”
他今天在街上找他们的时候,听了不少闲言碎语。
原来姜莨和魔头谢照的传闻已经在修仙界传开了。
但他听了又隐约觉得不对,那样的相处方式,怎么可能是道侣。
然后他实在找不到人,就回客栈来等,结果看见两人带着一孩子回来,能不想歪吗?
这种戏码在合欢宗上演过无数遍,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为保险起见,他把姜莨拉到一边,递给她下午买的装有灵器的储物戒,小声问:“所以你们真不是道侣?”
姜莨其实觉得告诉他真相也没什么,但契约秘密有关生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她想了想,说:“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也太草率了。
他还想再问,但姜莨已经走开了,并且把除然推到他面前。
“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叶轻游站在原地,对姜莨这种“不负责”行为颇为不悦,看了看除然,叹了口气,“好吧,今晚你和我睡,等明日我让人带你去附近宗门问问。”
天色暗淡,叶轻游等了他们一下午,还没吃饭。
于是让伙计上了一桌菜,就在姜莨房里吃。
吃完后,在二楼另开了间房,带着除然过去。
不过走到房间门口,他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谢照还在里面!
他又折返。
走廊不长,没有点灯,在房间灯光的映照下,能看见模糊人影。
叶轻游趴在门外观察半天,看不出究竟,上前敲门。
姜莨原本准备上床歇息,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又是他,问:“还有事吗?”
叶轻游二话不说往里闯,刚进去,就看见床上躺了一个人。
这恶鬼般吓人的眼神,不是谢照是谁?
他瞪大眼睛,指着谢照,对姜莨结巴道:“他……他……”
“你……”
“你们……”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说:“我们其实一直都是睡一间,没事的。”
叶轻游想问的不是这个,但听到她说什么一直……
所以不是今天才一起睡,而是之前就已经!
他更激动了,拉着姜莨就要出去,打算拿银子再开一间。
但还没把人带走,就被体内的魔气搅得腹中一痛。
昏暗床榻间,谢照坐起身,扯唇:“你是不想活了?”
叶轻游痛得汗都冒出来了。
姜莨见状,连忙把他推出去,关上房门,还不忘忠告他:“赶紧回去睡觉!别再来了!”
叶轻游站在门口好久,知道打不过人,只得悻悻离开。
走时回望一眼,心有不甘。
起初谢照暴露身份那刻,他还以为姜莨是被抓来当人质的,没想到竟然和传言一样,两人当真有一腿?
但看着又不像。
不行,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听见脚步声渐远,姜莨松了口气,吹灭蜡烛,翻身上床。
谢照一惯睡外侧,她绕到床尾,小心跨过他,进到里面。
魔头一向霸道,知道她要过去,半点不退让,睁着眼看着她动作。
她轻手轻脚,生怕惹恼了他,但偏偏在有些事上,却不知退让,也不知道是真怕他,还是装的。
探究的视线犹如实质,一寸寸落在姜莨身上。
她察觉到后转头对上,呼吸轻了几分。
就是这一分心,被床上堆砌的被子缠住,脚下一滑,砸了下来。
知道身下是谢照,她慌忙撑手侧身,不想倒在他身上。
但因为太过意外,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乌黑的头发落在谢照的脖颈和胸口,莫名发痒,两人四目相对,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