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莨手一僵。
所以就算是谢照也不行?
怪不得他说楼里有古怪,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姜莨歇了心思,做好最坏的打算,唤出长剑对着他,索性不装了,“你到底是谁?”
她不喜欢打斗,因为只要对战就有输赢,除非她知道自己必胜,否则在未知的情况下,她会更加紧张。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能避就避。
“别激动。”
少女敌对的姿态不仅没有激怒男子,反而让他更加愉悦,他只觉得更像了。
好像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也是这样和别人说的。
脑海里尘封了百年的身影,和眼前少女慢慢重合。
他没有半分避让,反而主动将自己送上前。
“我不会伤害你,只不过,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姜莨觉得鬼才会信他的话,她凌厉剑气不减,质问道:“那地牢中的姑娘,也是来帮你忙的吗?”
言语掷地有声,男子的关注点却不在此处,“原来你醒得这么早,看来修为应该不错。”
他的眼神粘腻,像看物品般欣赏眼前的人。
姜莨忍不住恶心。
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打不过,但试一试,尽量拖延等谢照还是可以的。
而且万一破了阵,还能神识传音。
况且这人,好像不打算现在杀她。
如此,她胆子更大了。
寒剑逼近,出手很快,还真在男子脖子上划开一条口,不过很快,就被制住了。
剑身被弹开,手掌被震疼,几步之遥的人已经到了身前。
姜莨感觉一阵窒息。
但好在那人没真想要她命,缓缓松开了她。
脖子上的红痕并不明显,那人看了好几眼,用冰凉的手反复摩擦确认,才开口道:“差点弄上痕迹了,抱歉。”
一阵恶寒,姜莨打掉他的手。
试探到此为止。
看来真的不想伤她。
男子发现她眼中的嫌恶,神情莫名有些晦涩。
他收回手,五指慢慢回握,语气比之前平静。
“你的问题我知道了,但我不能立马告诉你,不过放心,再等三天,你就能知道答案。”
说完后,他没有留恋,而是直接离开了房间。
门窗严丝合缝,又只剩下姜莨一人。
她慢慢坐下来,思考着刚才的对话。
既然专克仙门中人,那魔气呢?
她引出体内魔气。
魔气盘旋在手腕处,得了命令后,慢慢往窗边移动。
……
黑衣男子离开后,径直下楼。
楼下歌舞升平,欢笑声一片,与楼上寂静格格不入。
他从楼梯另一侧绕过长廊,直接转至子楼。
归燕楼分为两大部分,供人取乐的为高大的燕楼,高大奢靡,供杂役奴仆起居的为子楼,简朴素净,一般不会有外人接近。
两楼于高处连接,如同燕子的尾巴,这才得名。
男子在连接处转向子楼,驻守的弟子见他下来,谄媚地问:“公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男子步履匆匆,冷漠回了一句:“不用。”
弟子紧跟不舍,小声询问:“一个月的期限到了,那我们的报酬?”
男子这才想起答应过的事,“和之前一样,拿了后离开,按照约定日期再来。”
“好嘞。”弟子得到准许,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远处观望的另一人才敢上前。
是之前绑姜莨的那硬汉。
他道:“师兄,那我们……”
那弟子道:“叫上地牢的弟子,这几日收拾东西,长老一直在催促,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他们本不是楼里的人,不过是收了好处来帮人办事的。
他们有自己的宗门。
“还有一件事,我和陈伞去客栈绑人,但他现在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按照以往经验,那弟子觉察出不对,“不管了,先走,再不回去又得等。”
硬汉想到什么,附和道:“也是,阵法也就这么几天。”
简单交流过后,硬汉先去通知楼里其他人,而被称师兄那位,则回房收拾东西。
但两人刚分开不久,硬汉就撞上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他站稳后,看清身影全貌,惊讶道:“是你!你怎么才回来?”
谢照顶着这幅丑模样,加上姜莨失踪,心情实在很差,说话的语气凶得像要杀人。
“客栈绑回来那女修呢?她道侣给我下了毒,我得去拿解药。”
硬汉被他吓到,但也是一起过了好几年的同门,他关切得问:“什么毒?”
“真是不巧,那女的被关进天上房了,没有公子,房间是打不开的。”
谢照没那么多耐心,揪着硬汉领口,与他对视,冷冷道:“带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