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谢照问。
他这幅精绝艳艳的容貌,貌似比她更加招人。
谢照定定看她一眼,从她漆黑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于是拿袖口从面前划过。
等手再落下时,只剩下一个谦谦公子的形象。
姜莨说不上来,其实怎么不管怎么变化,按照谢照的性子,出口便可以立马吓退小姑娘,反而他没太多束缚。
或许是目光太过强烈,谢照毫不客气地看回去,道:“你我乃是刚结为道侣的散修,江岁,言昭,慕名来此,是为了增进感情,记住了吗?”
他边说边握住她的手,在她手上写下名字。
姜莨感觉手心发痒,瑟缩了一下,抽回手,道:“知道了。”
两人顺利入城。
一路过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摊位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不过大都有关于姻缘卦算、天命所归。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堵在姜莨面前,问她家境,修为,门派,直言为她测算。
姜莨没见过这场面,但拒绝人她比较擅长。
她脸色一沉,并不看人,三步走到谢照身边,牵起他的手。
五指相握,异样的触感蔓延在肌肤之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谢照指尖的诀被无声无息掐灭。
那人见姜莨有同伴,而且看样子不好惹,也就讪笑着离开。
路上人太多,但这条路却是城边唯一主道。
谢照没有松开,回握道:“先牵着,过了这段再说。”
姜莨没意见,“哦”了一声。
转过繁华街道后,两人进了一条小路,没过多久,谢照带她进了间客栈。
客栈不大,位于巷口里侧,比起街道喧闹,这里更显雅静。
还未到正午,里面人不多,柜台伙计见他们二人,忙招呼道:“二位仙人是要吃饭还是住宿?”
春离城三教九流汇聚,连带着凡人都颇有见识。
谢照要了一间上房。
但到了付灵石的时候,他却没说话了。
姜莨后知后觉,瞥见他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抬手交了定金。
他们不知要住多久,所以没有全部结清,但这个举动,倒是让伙计的态度发生了点微妙的转变。
最后拿房牌的时候,递给的人是姜莨。
姜莨顺手接过,忽略伙计的眼光。
魔头被封印百年,留下条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钱财。
客房位于三楼,位置靠走廊中部。
姜莨上去后,催动灵力,用房牌的法阵打开房门。
布置简单干净,就是有些闷热,她打开窗户,送风进来,转眼却看见不远处一条宽阔清澈的河流。
河畔两旁的柳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布,上面笔墨纵横,似乎写了什么东西。
一时看入了迷。
谢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潺潺流水泛着红光,白日光束下,宛若轻柔丝带缠绕。
市井烟火映入眼帘,连带着他这样的魔头都有了点活人气息。
他一笑,想起什么,离开窗边,匿入房间阴影中,淡淡道:“这条河叫覆水河,乃是青年男女许愿结愿的河流。相传神女下凡,裙摆飘带落进河中,被一凡人男子拾得,就此,两人相爱,所以后人以红绸效仿,书写上祈愿,希望能如神女一般,觅得美满姻缘。”
姜莨对这些感触不大,一般来说,美好爱情故事有一半都是骗人的。
修士不耽于情爱,她虽然涉世不深,但在明流宗也见过不少的失败案例。
若是她为神女,不会选择为了男子堕入人间,而是要他修道为神,与自己永生。
她凭着窗栏,转身回头,嘴上说:“这故事还挺有趣。”但下一句却是:“所以……我们不是去合欢宗吗?”
她的神情有些莫名,谢照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好笑道:“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如今仙门乌烟瘴气,四处下了追捕令,每个宗门戒备森严,等事情平息一段时日,才好下手。”
姜莨心虚移开目光,所以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很久。
她想了想,道:“那我可以出去转转吗?”
若是整日都在客栈,会很无聊。
谢照道看着她并不说话,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姜莨叹口气,憋闷着提裙摆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试图缓解情绪。
不多时,伙计敲门,提醒让他们去大堂用膳。
姜莨没等谢照,先下了楼。
大堂人多了起来,凡人和修士共饮一桌,居然还有几个妖修和魔修。
仙门对妖魔两道颇为忌惮,但没想到,在春离城倒是其乐融融。
果然,姻缘是个好东西吗?
她产生了怀疑。
刚下楼,旁边伙计路过,姜莨躲避时不小心撞上了人。
她低眸道了句“抱歉”,很快走开。
那人没说什么,只是恍然回头,盯着她的背影多看了两眼,又继续与朋友笑着用饭。
姜莨落座,谢照随后到。
吵闹声在耳边,显然魔头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他脸色难看,草草应付,吃完就盯着她看。
姜莨躲不开他的视线。
起初她以为自己脸花了,但余光瞥了眼镜子后又觉得不是。
她耐不住好奇问他怎么了,也没有得到回答。
等两人上楼进了房,谢照才将她按在椅子上,凑近道:“把衣服脱了。”
姜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