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莨站在原地,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须臾,突然,阵光暗了。
见巍以为阵法承受不住魔气破了,他走近准备修补,但下一刻,脚下法阵纹路以肉眼可见之势向外蔓延,无数林木应地倒下,山中一片轰鸣!
见巍也被困其中。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改了他的阵法。
到底是谁?
万阳宗上下知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弟子即使有胆子也没有能力。
难道有人走漏风声?
但若是宗内知道,不会让他等到这一天。
他眼皮一跳,转向姜莨。
“是你?”
“你改了法阵?”
姜莨没说话,她什么都没做,虽然不想认下这口锅,但谢照做的,其实和她做的没什么区别。
这幅姿态在见巍眼中无异于默认,他正想讨个说法,但还没来得及行动,法阵灵力就突然暴涨,余波震开两人。
姜莨靠着树干稳住身形,朝中间看去。
魔气呈压人之势,自半空落下重新汇入阵眼,随着阵法运转,一股奇特的魔气从中脱出,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从远处移了过来。
姜莨仔细看去,只觉得心里发麻。
那是出云山的魔物!
大量魔物裹挟着层层魔气,犹如乌云般滚滚而来,看得人脊背发凉。
见巍也怔了一瞬,看着如此惊奇的一幕,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缕魔气窜入了他的袖口。
狂风骤起,枝叶纷飞。
阵眼就像无底洞一般,附近魔气被抽取完后,只留下那股奇特的魔气居于其中,像是最后的胜利者。
很快,大大小小的魔物从天边散落在林中各地,它们不再行进,站在原地,面朝阵眼虎视眈眈。
空气中的魔气只增不减,源源不断聚于阵眼,都被那股奇特的魔气包围挤压。
姜莨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场面,心里有些不安,问谢照:“你做了什么?”
谢照轻笑道:“不过顺水推舟,给他们找了点麻烦。”
可不是小麻烦。
姜莨表情一言难尽,如此大的魔气,怕是会把仙门引过来。
见巍也意识到了这点,此事若是败露,怕会被散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唤出命剑,注入全身修为和灵力,将剑光对准阵眼。
长剑破空,与魔气相擦之时,发出巨大的响声,贯彻天际。
这一剑,用了他的全力,但还未抵阵眼,就被汹涌的魔气拂了回去。
太多了,源源不断,积攒了百年的魔气犹如铜墙铁壁,轻易摧毁不了。
见巍翻滚在地,撑着命剑站起身,擦去嘴角血痕,把目光移向姜莨。
姜莨观戏太久,都快忘了自己的处境。
可能是谢照给她的错觉,让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所以见巍杀过来时,她有些慌张无措。
到底有修为差距,姜莨慌忙避开,但剑光回旋,她一时不察,刚好撞上。
分毫之间,腰间一股力,将她带移了方向,堪堪躲过。
气息就在耳边,她抬眸一看,是谢照。
“是你,谢泗水!”
见巍咬牙道。
谢照一身魔气,装也不装了,挑衅道:“是我又怎么样?”
“你居然是魔修。”见巍难以置信,自己之前居然没认出来。
他拿起长剑,周身剑气凌人,对谢照道:“我劝你乖乖把人放下,否则等各宗门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谢照不以为意。
魔物在他脚下乖乖臣服,他单手扣着姜莨的腰,不屑道:“就凭你们,想留下我?”
口出狂言!
见巍话到嘴边,但又吞了回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阵法抽取魔气,这些魔物不仅不吵不闹,居然连一丝反抗都无。
况且阵中魔气强悍,连他都受到影响,谢照站在阵眼附近,居然安然无恙。
这绝对不是普通魔修能做到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眼见见巍回过神,神色警戒,姜莨小心提醒:“仙门人多势众,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谢照奇怪得瞥她一眼,“急什么,那帮家伙已经过来了,免不了一场叙旧。”
“况且在走之前,得把解契灵器弄到手才行。”
姜莨知道谢照修为深不可测,但百年过去,能人辈出,她有些怀疑,他是否能全身而退。
但说到灵器,她问:“在哪儿?”
谢照偏头,抬了抬手,阵眼中那股正在绞杀的奇特魔气很快飘了过来。
魔气缠绕在他手腕片刻,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接着毫不犹豫飞向山顶的登仙楼。
姜莨看得真真切切,联想到书中描述,她觉得这东西很可能就是魔息。
见巍也注意到了。
那魔气离开后,阵眼中魔气再无消散,越来越多,他颤抖着,难以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姜莨之前的心情和他差不多,但现在已经很平静了。
她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解契。
魔物在地面形成包围之势,追赶而来的仙门只立于半空。
他们熬了几天几夜,废了多少灵力修为,终究还是没有抵住,让魔物和魔气跑了出来。
但那些东西没有四处逃散,也没有大开杀戒,而是马不停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不知是何缘由,他们即刻追上,却发现这里越发熟悉。
有人道:“林掌门,那不是你们万阳宗地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