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意识让自己放缓,不去在意。
不过从出云山到现在,她已经停了太久了,等运行3周目后,姜莨感到心口一滞,打乱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
她轻咳了几声,才平复呼吸。
看来身体比她想象中更糟,不仅是掉境中毒,体内灵气和魔气混杂,纷乱无章,神魂都有些不稳。
她赶紧拿出丹药喂了两颗。
但就算这样,也不过杯水车薪,最关键的还在谢照身上。
姜莨摸了摸腕上的印记,两人五感互通,她受伤这么严重,谢照也会受影响,可他却气定神闲,仿佛若没事人一般,魔头可真能忍。
傍晚,弟子送来晚膳。
谢照才从椅子上起来,让她过去吃。
姜莨披了件衣服,坐下看了一眼,正要动筷,谢照的话却飘进耳朵。
“你伤势未愈,这几天最好不要服用功效强劲的丹药,万阳宗医修的方子温补,每日一济即可。”
温润低沉的嗓音让人产生关怀的错觉,对着那张莫名淡漠的脸,姜莨很快清醒,“知道了。”
用完饭后,姜莨继续躺。
但这次,床上不止她一人。
屋内只有一张床榻,逼不得已,姜莨忍痛往里挪了几分。
日暮低垂,天空换上一层墨色,揉碎星河。
万阳宗长居于仙山之上,又傍着出云山地界,很少过问世间事,此刻夜深,除了部分巡逻弟子外,连虫兽都不见一只。
万籁俱寂,姜莨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的距离很近,谢照闭着眼安神,月光透过窗纱映在凌厉的眉眼上,显得他整个人柔和不少。
魔头善蛊惑,怪不得能骗进山门。
但姜莨没被他外表欺骗,想起之前种种,咬牙翻身睡觉。
旁边人久久没了动静,谢照睁开眼,胸口处翻出一股腥甜,皱眉吐了出来。
姜莨体质特殊,还喜欢胡乱吃丹药,最后牵连的却是他。
谢照擦去嘴角血痕,冷冷地盯了会儿身旁熟睡的人,无奈按下心口怒火,给她平顺灵力。
晚风从山口送到山前,夹杂着一声难以辨认的低吼,谢照眼皮猛地一抬,立马跟了出去。
等姜莨醒来时,只看见了他一片衣角。
屋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姜莨迅速坐起来,唤出剑守在门口。
风越来越了,带着一股难忍的血腥气,原本的低吼如惊涛骇浪般闯入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庞然大物便跃至眼前。
魔气散乱无章,所过之处残破不堪,瓦砾泥土在空中翻涌,更可怕的是,那状如山鬼的魔物手里,还抓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宗门弟子。
姜莨稳住身形,目睹这一切后,一言难尽地瞥向院中的谢照。
谢照立于狂风之下,手拿一剑,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气势逼人。
魔物本能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想避开他,却又控制不住体内魔气暴乱,烦躁地朝他劈盖下去。
姜莨有点看不明白了,难道这魔物和出云山里的一样,也没长脑子?
本以为谢照很快解决,但让姜莨意外的是,他只用剑气划开它的手掌,逃了出来。
魔物吃痛,五官皱在一起,散溢的魔气更是暴涨。
它扔开手中弟子,将周身魔气化为箭矢,和肉身攻击一起,全部轰向谢照。
小院里魔气滔天,场面混乱,姜莨看准时机,接下那名重伤弟子,忽然感到臂膀一痛。
她低头什么也没发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照受伤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大魔头,魔尊。
连仙门百家围剿都能全身而退,这种级别的魔物怎么可能伤他?
姜莨难以置信间,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走廊的另一头,万阳宗的弟子步履匆匆,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凝重。
林酒带着另外一位弟子照看姜莨和伤者,其余人握着剑,毫不犹豫冲进魔气协助谢照。
一柱香的功夫,魔物终被降伏。
姜莨好奇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头被魔化的鹿妖,但因魔气透支,已经恢复本来面目,只不过没了头上两角。
几个弟子将它缩小压回,其余则收拾残局。
林酒护着姜莨,等谢照过来,领着剩下弟子亲自道谢。
谢照颔首回礼,郑重道:“除魔卫道,乃你我本心。”
说得冠冕堂皇,姜莨唇角微张,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万阳宗遇到他,也真是倒了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