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慢，赵澈回家后先是换了身衣服，又写了两道题，满脑子都是“怎么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镇汽水，当即拧开喝了一口，刚拆封的汽水气最足，在瓶子里噼里啪啦的来回乱跳。

他将瓶盖拧上，渐渐的，瓶内也安静下来，而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啪嗒”声。

他第一反应就是——顾喻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在顾喻用钥匙打开第二扇防盗门之前就已经把门拉开了。

一见到顾喻，就迫不及待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等了很久吗？”顾喻看了眼表，也就去了半小时不到。

赵澈不置可否，拉着人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拆开看看吧。”顾喻淡声说。

赵澈接过那个被精致包装过的蓝色盒子，边拆边问：“送的什么啊？”

“拆开就知道了。”赵澈听他这样说，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满脸的激动。

蓝色盒子里面还有一层拉菲草铺着，很显然这是商家包装的。挪开拉菲草后，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盒子映入眼帘，深蓝色的丝绒衬的它价值不菲。

他先是抬眼看了一下顾喻，继而不再犹豫打开盒子，两枚泛着银光的素圈交错的摆在里面。他应该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是那瓶汽水的错，一口喝下去非但没有润喉，反而更加干涩。

“怎么了？不喜欢吗？”顾喻见他这样的反应，顿时也有些紧张。

他是听了网友的建议，买来了两枚对戒。但戒指这个东西象征的东西很多，像是某一种契约，如果戴上就代表两人已经绑定在一起。即使他们身份特殊，平常不能直接把戒指露出来，但如果赵澈能一直戴着，不管戴在哪里他都觉得足够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礼物，在赵澈成年这天的生日送，就算以后分开了，赵澈也一定会记得吧。顾喻这样想。

“我很喜欢。”赵澈声音沉稳有力，认真缓慢，然后伸手揉了揉顾喻的软发，“不给我戴上吗？”

顾喻微微张了张嘴，轻声说：“盒子里配了绳子，戴手上太显眼了。”

赵澈低低的笑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心荡神移的喘息：“那总不能不给我戴一次啊。”

说完他就在盒子里挑出那枚看上去小了一圈的戒指戴在了顾喻的中指上，尺寸刚好，款式也很配。

他突然想起了在他们上初中的时候，很多早恋的学生就喜欢买戒指当作礼物，那时候流传着这样一句文案：这辈子戴上你送我的戒指，也算娶过你或者嫁过你了。

想想还真的有点幼稚，那时候连十六岁都不到，就开始谈论婚嫁的事属实是不现实，因此流行的送戒指想来也是看到自己父母手上套的钻戒才有感而发吧。

就像王雪的无名指上一直有一颗很大很闪的水滴形钻石戒指一般，赵澈几乎没有看见她摘下来过。

结婚是男女才会有的仪式，可他们也许一生都无法在国内得到法律上的认可，即使他知道在未来的几年，社会再慢慢接受同性恋这一群体，但不代表人人都能接受或者尊重。

想到这里，有些冰凉的戒圈已经缓缓地沿着他的手指推下去，直至低端，他听见顾喻说：“戴好了。”

见赵澈一直动了动手指，他问：“你会……一直戴着吗？”他语速很快，听上有些忐忑和紧张。

“会。”赵澈又忍不住重复一遍：“我会一直戴着，直到换一枚新的。”

顾喻闻言，安心了不少：“等下就串起来吧，明天戴在脖子里，有校服遮着。”

“好。”赵澈对这个生日礼物爱不释手，来回摩挲，质地不像是银，倒像是铂金。

他吻了一下顾喻嘴唇，又俯身吻了一下他那只戴戒指的手，突然笑道：“阿喻，我这算娶过你了吗？”

顾喻被他的话惹得一怔，随即骂了他一句：“能不能正经点？我们都是男生。”

“男生怎么了？不管什么性别你都是我的人。”赵澈郑重其事的说。

顾喻：“……”只要赵澈一说这种腻歪人的话，他就不知道回答什么，但显而易见，他其实也是很受用的。

赵澈又来一击：“应一声呗，我的宝贝。”

这下倒好，顾喻的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赵澈没想到一句宝贝能让顾喻害羞成这样，简直快把他的心可爱化了。

顾喻又轻又低的在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听不出是“嗯”还是“哼”。

后来他被按在床上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只记得赵澈一直在他耳边唤他“阿喻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