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喻感觉到赵澈恶趣味地咬了他一下,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赵澈一直没有闭眼,那双眼睛炽热明亮,仿佛燃着火光。
两人稍稍分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额头,顾喻喘着气,鬼使神差地问:“为什么不闭眼。”
“因为想用眼睛描摹你被我亲吻的样子,我想看,想记得。”赵澈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住了顾喻的下颌,往上抬了一下,纤长的睫毛似有若无地蹭着赵澈的脸。
仰头的姿势惹得顾喻想躲开,但他强忍着,至多也就闭了闭眼,哑着嗓音开口:“真的那么喜欢我吗?即使这份感情有罪,是禁忌,是错误。”
他对顾喻的感情何止是用喜欢就能定义的,顾喻离开了南城六年,他就念了六年,痛了六年,怎么能用简单的喜欢二字去概括这种执着。
何况会在顾喻受到危险时,奋不顾身地去保护他,即使丢掉性命。
所以那并不是单单的喜欢,而是爱,他爱顾喻早已是刻骨铭心,胜过一切。
“不止喜欢。我爱你,即使这份感情有罪,我也认了。”赵澈吐出口气,话语里是悲哀无奈,“顾喻,我放不开手了。”
对不起,原谅我这一辈子的放肆、自私,不管谁阻拦,都不能让我松开你的手。
字字句句戳进顾喻的心里,顾喻指尖在赵澈后背轻轻蜷缩了一下,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也许是被赵澈感染,眼眶竟也有些发酸。
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感人的话来,但从下定决心的那刻起,他和赵澈想的是一样的:“我也是。”
闻言,赵澈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到顾喻身上。
“听见了。”他用指腹轻轻蹭过顾喻泛红的眼尾。
顾喻别开脸,耳尖却红得更厉害,想挣开赵澈的桎梏,手腕却被赵澈攥住,轻轻按在床头。赵澈俯身,鼻尖蹭过他的脸颊,“那以后,可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顾喻没再挣扎,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赵澈见状,忍不住又吻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更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唇瓣轻轻碾过,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极缓。
床头的灯“啪”地一下被关上,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顾喻被吻得发闷的轻哼,羞耻不已。
吻到顾喻有些喘不过气,赵澈才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发红的下唇,擦去上面晶莹的水渍。
他看见顾喻的头发翘起一绺,很可爱,伸手帮顾喻理了理,指尖顺着头发慢慢向下移动,滑至眉骨、眼睛、鼻子,惹得顾喻瑟缩了一下。
顾喻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想起身,却被赵澈按住了。
“别动。”
赵澈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想再抱会儿。”
他的手一直握着顾喻的,指尖反复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像是要把这六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顾喻动作一顿,终究没再拒绝,任由赵澈压下来,抱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于是蹙眉,语气有些急却又不能直白地表达出来:“你……那什么……”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表现。赵澈已经二十四岁,并不觉得尴尬,但顾喻毕竟脸皮薄,磨蹭了很久,才从顾喻身上慢慢起来。
“没事,正常反应。”赵澈笑了一下,解释道。
顾喻:“……”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顾喻也是了解的,于是犹豫了半天才破天荒地问出口:“要不要我……帮你?”
听见顾喻主动帮助,比自己公司收到大额投资还令人高兴:“不用,我回去洗个澡就好。”
说到洗澡,难免会让顾喻想起来上次去海城临出发前收拾行李的那回囧事。
“嗯。”顾喻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自己解决。”
顾喻突然变回那个高冷、生人勿近的模样时,一定是戳到让他窘迫的事了,这一点赵澈了然于胸。
“呵呵,真可爱。”他捏了捏顾喻的脸,结果被一下打掉了手。
“快走。”
瞧,这不就开始赶人了。
赵澈退到门口,说:“晚安,阿喻,月亮很漂亮,我一抬眼就看见了。”
待两人都躺回各自的床上后,顾喻后知后觉地看向窗外,天空黑得彻底,哪里有一丝月亮的痕迹。
而另一边的赵澈也正看着窗外,回味着顾喻的味道、声音、模样,轻声跟空气说:“骗你的,阿喻,我一抬眼看见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