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直言直语,像几人的头目;薛明也是理智溃散,别无他法,才出言不当,现如今已不是他一力承担的事。
萧沅怎么能为两人,做到这个地步啊。
吃完饭后,青罗让几人先去休息,睡好:“别等我用人的时候,你们打不起精神。”
“……”
下午的时候,青罗偷偷出院,芸儿尾随到石榴树下,知被发现,挪步出来。
芸儿红着眼:“青罗姐姐,你去哪呀?”
青罗拿出一包银子:“你家小姐给了我很多钱,我打算去置办宅子,脱离萧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等我哪天争个女将军当当,你就住进将军府。”
芸儿破涕:“啊?”
她当然是和芸儿开玩笑的,想让芸儿别愁眉苦脸,还没到绝境呢。
她让芸儿看好薛明和钟灵。
她去找萧沅问问,她下一步的计划。
芸儿垂头丧气:“青罗姐姐要小心呀。”
……
萧沅已经在醉香楼睡了一日。
除了送饭,她接触不到一个人。
看向窗外,外边是眼线;打开门,门外有假扮进楼里的游人看客高手。
他们想让钟灵接客,可钟灵原本就感染风寒,加之被他们绑来醉香楼,病情加剧了。坐上那中央的看客台,咳嗽不止,扰了正常生意,会使计划出破绽。
于是让人遮面假装她,假扮她的人相貌和琴声都极好,遮面还有种神秘感。
她又被关回房间,钟灵病重卧床,赏着琴曲,糊糊睡去。
从宫宴、萧府、城门口、萧府到范府,萧沅昨晚太累,没有性命之忧,她安稳地睡了。
但现在睡醒了,在屋内踱步。
“咕咕”,腹部发出饥饿声响。
“等等。”房外守门人呵住一人。
那端吃食的姑娘不敢看人,垂眼说:“到送吃食的点了。”
那行人不管钟灵的病,但也不能让人死得太快,饭需送。
“我说没让送饭吗?”那守卫很警惕,拿起几个食物的碗检查,碗里全是食物,碗底没压纸条,托盘也平顺无暇。
又打量那姑娘。他道:“抬起头来。”
那姑娘抬头,守卫见眼熟,是楼里女子,这才推门,让人进屋:“不能与人交流,否则割了你的舌头。”
屋内,萧沅坐着,送饭的姑娘摆放碗筷后,站到离她远的门边。
萧沅盯着饭菜,冲门外喊:“我不吃!”
她吃了。吃光了。
送饭的姑娘端着碗筷迈出屋,还被搜了身。
青罗拿到碗的时候,小小的碗底,挤着言简意赅的十个字:转移、死遁、范府、轻功、马车。
是萧沅用利刃刻上去的。
青罗回到萧府,其余几人也瞧了十个字。
芸儿疑问托腮,看不懂。
薛明拿着倒扣的碗:“这是要假死一次,彻底断了太子追杀的念想。”也是,只有世间没两人,才能躲过源源不断的搜查。他又疑问:“可我进不去,怎么断?”
青罗道:“或许就在这个转移上。你无须出现,但要营造你已出现,且死了。”
青罗和钟灵大概知晓,轻功是指萧沅所说的——柳随风轻功很好。
青罗去范府,芸儿抬手:“芸儿备马。”
一切开始准备,薛明和钟灵决不能露面,要出门的就交给芸儿。
第二日。
青罗雇了人打探醉香楼里钟灵的消息,被太子的人捉住,太子手下得到消息,薛明会去救她。大概是明日。
至于薛明身在何处,他们只是拿钱办事,他行踪不定,难寻。
消息他送到了,就去码头站一小时,薛明看见人自会知晓。
太子手下们私服去码头搜寻,一无所获。
那些人碎嘴:“也是怪了,他人藏去何处?这样的情形下还能找不出人!”
另一人道:“他是个书生,有点聪明在身。码头地势平坦开阔,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对此处一览无余,他不会藏身码头。他得到消息了,走吧。”
那领头问:“码头下游找了吗?”
“下游都是泥沙沼泽,一脚不慎,尸骨无存,没有藏身的可能。”
“走,那也要去找。问起来,你我谁担责任?”
去到下游。进入一片小树林,行至一处泥沼,那领头脚一歪,心悸立起:“他奶奶的,大爷我抓住他,必定将他沉泥!”
“撤。”码头不会出现人,他们把手下都撤走了!
第三日夜。
醉香楼生意照旧如火,楼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玩客下马,被人招揽进楼里。
哪有危机四伏,只有灯红酒绿、酒池肉林。
而另一边,芸儿备好了马车,她抚摸,同那匹马喃喃自语:“马儿听话,跑快些,小姐靠你了。”
芸儿突然想到回城那日,遇到的绝世好马,若能弄到那样的马就好了。多跑一步,小姐就多一分生机。
马儿似感应,头一歪。芸儿忙道:“我走神不是嫌弃你。你是我挑中最好的马儿,乖,你是最厉害的。”
青罗见状:“……”
漆黑夜巷,青罗提了一个沉甸甸的黑麻袋,那里边的东西似乎很锋利,将麻袋扎出许多钉形角。她将麻袋提上车,触地那一下,发出哐哐当当声。
芸儿问:“这是用来打坏人的吗?”
青罗:“嗯。用来对付拆散你薛大哥和钟灵姐的人。”
她吩咐:“把马车停放到客流停车处,你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