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衣侍卫不辩驳。
“那麻烦小公子保护好我的妹妹。”
萧沅到黑衣侍卫跟前,道:“劳烦带路。”
萧沅被带到河岸,有一艘游船靠岸,她踩上踏板上了船。
河岸对面,男女老少蹲在水边,点燃河灯祈愿,水面上星光点点,宛若流动的银河。
萧沅依稀记得,她上次上船还是男装,一位簪花姑娘叹她人长得俊俏,但身为男子,身高不够。替她惋惜。
萧沅进入船舱,舱内无一人,环境静谧雅致,将身后的喧嚣隔开。
赵西裴人呢?
扫视一圈,萧沅被小几上彩纸风车吸引。
她下意识走上前,对着风车微微附身,轻轻一吹。
“呼——”
风车叶轮欢快地转动,彩色的光影瞬间流淌,像一个骤然绽放的旋涡。
也就在这一刹那,正对她的那道锦缎帘幕被人从外面“唰”地一声掀开。
赵西裴的身影隔着飞速流转的彩色光轮,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帘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萧沅微微俯身,唇瓣尚未完全闭合的吹气姿态,眼神还残留着童真,撞入他的视线。
彩纸风车的“簌簌”声慢了下来,萧沅若无其事地起身。
“秦王邀臣女前来,莫非是为了鉴赏这风车。”萧沅先开口,喜恶分明地道:“我还挺喜欢这玩意。”
赵西裴踏入舱内,帘子在他身后垂下。他眼神带着探究:“竟不知,萧姑娘还有这般稚子心性。”
“秦王殿下先前唤我小姑娘,这会又笑我童心未泯,臣女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是很有主见?”赵西裴走到桌前,坐下道:“留下一人,挑三人引路。”
“看上哪个?”他问。
萧沅觉莫名其妙地问:“王爷要给我送人?”她想了想,美滋滋地道:“习武之人力气大,我院里还缺打杂。”
她想得倒美。
赵西裴:“我看合适做面首。”
“……既然如此。”萧沅推开舱窗,瞧了瞧站在岸边的侍卫,个个仪表堂堂。她冲三人嫣然一笑,回头道:“多谢王爷。待我下船后就把三人带回府。”
带回去就吩咐人把院内的重活做完!解放青罗双手。
难不成做什么,王府还派人来检查?那可太好了,干活的人又多了。
“那就要看萧姑娘有没有本事下船。”赵西裴手一抬,道:“请坐。”
萧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干净空荡的餐桌道:“什么意思?”
赵西裴:“中秋佳节,邀萧姑娘共用晚餐。”
萧沅:“我吃过了。”
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婢女鱼贯而入,一道道菜呈上,揭开却是……石榴。
石榴肉饼,石榴撒,石榴炖鸡,辣椒拌石榴,红石榴软糖,石榴里脊,石榴蔬菜。
最后……未剥皮的石榴果篮。
还有婢女贴心递筷子让她品尝。
赵西裴:“萧姑娘可以带果篮回家。”他又提醒:“拿稳,不要掉了才好。”
“……”萧沅保持微笑,“多谢王爷,王爷有心了。我想,王爷的三位手下,手一定非常稳。”
虽心知肚明,但想套她话,没门!
赵西裴示意她:“吃。”
萧沅接过筷子却不夹菜,她道:“王爷说要看我有没有本事下船,你不会在菜里下毒了吧?”
赵西裴反问:“现在知道惜命?”
萧沅一个激灵:“我当然知道,并且一直惜命,毕竟不知有没有再活一世的机会!”
赵西裴看她垂死挣扎:“嫁祸的时候没想过无退路?”
“臣女哪敢,我真的冤枉啊。东宫虽找错了人,但这也不能算我嫁祸,是东宫那帮人带着偏见查案,您说是不是?臣女只是去游玩,掉了一个石榴,后来知晓那地出了命案,我还病了一场,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
萧沅还想说:“因一个石榴找上他,他该反省自己的原因。”但她没说。
赵西裴不是傻子,石榴这事,萧沅无须说谎了。
至于提到东宫,也无碍。邀她前来,说明他已清楚大概。
其余事,萧沅知道糊弄不过去,但还是尽力糊弄。
赵西裴没再问她。
石榴全宴总归是要吃,萧沅便敞开了吃。而且,她喜欢石榴,所以才在院中栽了石榴树。
她每道菜都入口后发现味道相当不错,她问:“王爷不吃吗?”
赵西裴:“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已在你贼船上,能打什么主意。”
萧沅想给他夹个菜示好,夹了个炖肉,已作出送过去的手势,但发现不对,于是转回进自己嘴里。
这一逗趣举动被赵西裴瞧个正着。
旁边的婢女都替萧沅捏一把汗。
下一刻,萧沅却是不慌不忙地换一副筷子给他夹菜。她道:“本姑娘可不是逗你。我想,你们贵人洁癖多,我才自己吃掉。已给你换了干净的,试过了,都没毒。”
赵西裴:“你不是?”
“想必我在府中的地位,王爷已知晓,贵人?我从小都算不上。”
“王爷请尝。”萧沅看向对面人。
赵西裴没尝,却哼道:“说。”
“也没什么啦。”萧沅笑笑,“王爷既赠我几个杂役……面首,臣女斗胆,王爷可否把厨娘也赠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