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夏伯明问。
太子幕僚吴氏:“我只对秦王说。还请秦王出来相见,我有疑惑,需秦王给出解释。”
“你我都是替人办事。”夏伯明道,“好言相劝,秦王今日脾气不大好。”
吴幕僚反讥他:“在你嘴里,秦王哪一天脾气好过?”
夏伯明噎住。
吴幕僚没耐烦道:“我今日专治去火气!”他手一挥,吩咐人闯府。
“你,大胆!”夏伯明手中的扇子立合,也失脾气,他道:“众人皆知我闯读书人赛道,走温润君子路线,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偏要激怒我,休怪我无情了。”
他虽气得跳脚,但退到侍卫身后安全区域才道:“将人拿下。”
两边利刃出鞘,兵器碰撞,不一会秦王府这边就把对方十几人降伏,对方鼻青脸肿。
侍卫拎小鸡似地嗤笑:“带这么几个人就敢闯秦王府,我看你是活腻了。”
十几人被押到夏伯明面前。侍卫问:“明大人,怎么处理?杀了?”
“我看谁敢!”被按押的吴幕僚抬头,他目露凶光,“我可是太子的人,方才刚从东宫出来,我若身首异处,秦王府就是凶场。”
闻言,怎么处置人?夏伯明居高临下,却是思考起来。
吴幕僚等一行人见状有了底气,开口道:“外边流言四起,还请秦王莫做缩头乌龟,出来做出合理解释。否则就是罗织构陷,讽刺兄长。”
他作势道:“我等已经掌握证据。”
只要能见到秦王,秦王给不出解释,或者解释纰漏,他就能把疑点变成死证。
抓不住把柄也不亏,他是太子的人,夏伯明方才的思考已说明他会没事。
至于是哪一件事,外边的事不由多说,内里人自能听出并对应。
吴幕僚想再提高声音加一把火,下一刻,一行人突然噤声。他们抬眼望去,却是秦王赵西裴和周胜从远处走了过来。
两人像是刚谈完事的样子。
“秦王罗织构陷,讽刺兄长,请做出合理解释。”吴幕僚趁此又道。
说完,他开始观察赵西裴脸色,就从变化入手,捉破绽。
然而,赵西裴平静得可怕,一路走过来,未露破绽。
倒是周胜“啪”的甩了他一拳。
吴幕僚脸部刺痛的同时也歪向一边,留下红石榴色的掌印。
由于还被人押着,他只能嘴角抽了抽,怒道:“你敢动手?”
“怎的?老子不能杀你,难不成给你几拳还不敢?”周胜粗着嗓子道。
“请秦王……”
他话还没说完,赵西裴已然走到他跟前,玄色袍角尽收眼底,他语气低沉又冷漠:“送上门来,请我杀你。”
“我可是太子的人,有人知晓我来寻你,王爷要将王府变成凶发现场?”吴幕僚突然后怕地道。
噗呲——
话不多说,他佩戴来的那把刀没入他的腹部,他身后一起来的护卫皆是胆寒。他嘴角含着血渍,余气未了地看向赵西裴:“怎么敢!怎么敢!”
赵西裴:“你怕是忘了,本王杀人从不用顾及表面功夫,更无需做出解释。”
送上门来还想回?
“吩咐下去。”赵西裴接着道,“有人私闯王府行刺杀之事,已被夏大人当场击杀。”
王府侍卫齐齐应声:“是。”
功臣夏伯明愣住了,自言自语道:“我手无缚鸡之力,翻个墙看戏还需找小七,……这说出去有人信吗?”
他震惊万分,看向气息奄奄的太子幕僚吴氏:“你……信吗?”
吴幕僚气得翻白眼,他为为难秦王而来,却落了一个刺杀名头。他白眼翻过去,人也没了。
夏伯明忽地转头,赵西裴抬脚走了,却听周胜恭恭敬敬地道:“明大人骁勇。”
府中侍卫皆跟着道:“明大人骁勇,尔等佩服。”
“谢谢,谢谢,谢谢。”夏伯明收了溢美之词,他抱扇拱手,转了一圈道谢。
然后,他吩咐人看着被俘虏的人,让他们清理干净现场才能去报信。
吩咐完,他快步追上去,大喊:“裴三,我既立了功……你好歹说个‘赏赐’啊。”
东宫那边很快就收到秦王府出现刺客的事。
智慧馕们皆失言。
入秋了,真是多事之秋啊。
早晨刚吩咐不要惹事,这会好了,人没了,还被倒打一耙,故去之人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