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入学,第一次校考,若胡彩青在必定会关心,见到她的文章一定起疑。
萧文卿也收拾书本,但闻言道:“还有伯父。”
“爹对我不了解。”
萧沅以萧平云见到成绩大跌眼镜关她何事的态度。
该反省的是萧平云。
萧芷柔早上随萧沅而来,下课也搭马车一起回,而且,车夫也知晓要等萧芷柔,与她更熟。
萧文卿也一块,三人一辆马车。
他们两人闲聊几句。
而萧沅坐着低头翻书,不语。
“……第一日也不用这么认真。”萧文卿扯话题道,“当心后劲不足。”
“但也是倒数第三日不是吗?”萧沅道,“我也是要脸面的,才不想当夹心馅饼。”
萧沅在松山派虽有断断续续学习,但若比之二人,她有自知之明,略逊一筹。
嗯,就逊色一点点!
不可再多。
萧沅随口提一句,对面二人明白了意思。
萧文卿道:“其实也没关系,老师和同学都知道你的过去,不会苛责于你。”
萧芷柔想起早上让她早点离开萧府的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两人在冷战!
“你们揭我伤疤,戳我心窝。”萧沅往座位后方一靠,书本盖脸,懒洋洋地道,“不学了。”
两人:“……”
萧文卿知言语不当,弥补道:“考试也有重点,要不,我给你补习?”他没说照她这么认真下去,多本书也看不完。
“不用了。”萧沅没领他的情,“我没空,晚上还得跟着青罗练剑。”
关于她会武功的事,萧沅时刻记得给人做铺垫。
也做给外人看。
回府后,真在青罗后头学起剑法,天赋异禀的她总是迅速掌握要领,轻功也是一绝,三日已能翻墙。
府中一众人惊呆了,沅小姐上墙了。
“哎呦,我的天!”府中老人拍断腿,“这怎么使得。”
“此乃天赋异禀的奇女子!”感兴趣的侍卫叩首,“请受徒儿一拜。”
于是,萧沅收获了忠于自己的人。
其中包括见她对府门口石狮自言自语,以为她鬼附身的门卫。
三日也很快过去,来到博雅堂校考的早上。
芸儿不敢想象萧平云被请去学堂喝茶的模样,对老爷,她有一种天然畏惧。
但她提前宽慰萧沅:“小姐不必担心,尽管去!小姐在芸儿心中是最好,最厉害的人。芸儿做好吃的等小姐回来,一大桌。”
萧沅配合她强颜欢笑:“芸儿考虑周到,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去受罚。”
青罗也说:“人各有所长,你……不必勉强。”
萧沅:“……”
芸儿懵懂,青罗怎么还能跟着糊涂?
成绩次之,她进博雅堂又不是去学习的,是去复仇。
再说了,萧平云没尽过父亲的职责,被叫一次家长怎么了?反而能提醒他,如今局面都是他疏于责任造成,以后记得对胡彩青好点。
萧沅到博雅堂校外,下了马车,走在满是学子的路上。
她看到那日说请病假的人来了,脸上还多了块淤青,应当是被打来的。有点多此一举了,考完还要被打一顿;
还看到不知去哪一座寺庙拜佛,额头绕红绸的学子,他对校考信心十足,有拔得头筹的自信。
不过进门就被考前安检没收,被警告:“考试无关物品不得带入。”
引得一阵哄笑。
然后还看见林邵和好友趁此进去。
萧沅收回远望的视线,她也准备进考场,可一转弯,小径风景处一道身影吸引她的目光。
那是太子赵仁章!
他没穿储君袍服,而是白色常服,且样式简单。
身为太子,他不能与其他兄弟一样显山露水,白色只为显得他今日此行平易近人些,可笼络人心。
虽说博雅堂都是朝臣子女,但见太子的机会并不多,他深知沉锚效应。
而萧沅知晓这都是他的表象,他早已没了情绪温度,他惯会先礼后兵,他后兵的借口和市井里“给脸不要脸”骂人话术差不多。
正如当时他上松山求见父亲萧瑾,也是先礼仪待人。萧沅不知他与父亲商量何事,提什么条件,但他的拜访无果而终,于是两人有了芥蒂。
后起了血洗松山的计划。
萧沅猜测。
或许是父亲的话使高高在上的太子听着不畅快。
或许是让萧瑾纳入他的麾下,为他做事,父亲回绝干脆。
毕竟,太子赵仁章麾下有不少江湖中人。
包括执拂尘利刃的静恒道姑,颈挂血珀佛珠的僧人无心,温润如玉实则道貌岸然的读书人柳随风。
从青罗打探的消息,萧沅知晓,梁帝有许多儿子,其中成年的就有五六七八个,太子被虎视眈眈,作恶仅是想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那又如何!
萧沅不会忘记,父亲山峰般伟岸的背影倒下,松山派上千弟子血染白雪,淌溪水。
一国储君,还可能是将来的皇帝,若是践踏子民的骨血登基,那国之未来也会如血流在他手中流失。
他可以手段高明,足智多谋,但前提当是以民为重、为民谋划的贤明太子,而非凌驾于民的最强太子。
仇人的相貌,萧沅绝不会忘记!
此仇,萧沅必报!
许是今日监考的原因,他只有温润如玉实则道貌岸然的读书人属下柳随风陪同。
正在与太子聊天的是那位银须老者江老师,校考还没开始,两人闲聊并不奇怪,因为萧沅听萧文卿说过,两人曾是师生关系。
“看来臣弟来得正是时候。”赵西裴嗓音里含着三分笑意出现,“赶上了打扰皇兄与江老师的谈话。”
这话说得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