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打架未遂,萧沅道:“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一句话,给不给。”
似曾耳熟,众人看林劭,林劭因腹痛,比方才更丑了。
黄袍公子:“姑娘未免狮子大开口,请问万两如何得来?我们兄弟总得清楚。”
萧沅看向一人:“他一只狗一掷千金,我表哥是人。”
又一人因祸从口出被兄弟凝视。
萧文卿闻言:“……”
十条狗等于他。
好吧好吧。
抬举了。
世薄人不贵。
在那边公子哥却不是这般想,黄袍公子道:“一条狗自然比不得文兄,那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这件事完全在萧沅道主导下了,“各位都是读书人,没学过一寸光阴一寸金?我表哥被耽误了多少时间?万两已经是顾念同一所学堂的情谊。”
以前萧瑾初建松山派的时候,收留的都是可怜人。没银子,不能维持生计的情况下,父亲萧瑾就会去走镖,早完成一趟,就能多接一单,所以萧沅深知时间宝贵。
而对面众人:“……”
一寸光阴一寸金。
能这么用?
最后,一个个公子哥互相扒裤衩,像在自己的地盘遇见女土匪。面如死灰,终于凑够万两。
黄袍公子俸上银票、玉佩、扳指等:“姑娘,万两在这。”
那群人看萧沅,又气又恨,后牙槽作响。可如今已不能对两人如何,还担忧两人回去让萧平云弹劾。
“嗯。”萧沅应下,“以防反咬一口,弄个字据,签字画押。”
她示意萧文卿收下,萧文卿作为读书人觉不合适。犹豫下还是照做,亲手写了滴水不漏的字据。
他生平第一次做出格的事。
众人以为事了,转背影,准备散去。
这时,萧沅突然喊黄袍公子:“……范兄。”
“……”众人视线纷纷再聚焦萧沅,今生难缠的人今日遇见了,怎么会有这般难缠的人。
关键是,此女子喊得云淡风轻,仿佛上一刻暴风骤雨的对峙,她土匪般的敲诈勒索从未发生。
黄袍公子哥折返,萧沅看背后一群人盯住的目光,她拉他到一边,悄声问:“画是林瑶送你,她倾慕你?”
黄袍公子:“……做什么?”
他们平日私下没少对各姑娘比较,谁相貌好,谁性格好,谁身材好。发妻不能自己做主,待时机成熟,纳姑娘进府做个妾室的权利却有。
但这会全然没有比较的心思。
萧沅的扑捉一锤定音。
“哎!”她熟络地叹一声。
抬手将人肩膀一拍,压得和自己平视。
黄袍公子:“……”
他如画,能将他掰成两半。
外人盯着像称兄道弟。
欺骗性,太具欺骗性了。
金玉其外的外表下是凶悍!萧府两女,大相径庭,谁见谁跑。
“姑娘有何贵干?”他道。
“没大事,今日你我相识,随便聊聊。”萧沅悠悠地道,“我看酒楼里消费多都会有赠品,所以我也不能让你白花钱,我告诉你个秘密,林瑶……”
……
风波平息。
正值夕阳西下时。
萧沅和萧文卿并肩走在燕京大街上,落日余晖将两人身影拉得细长。
萧文卿一边同她往萧府走,一边看萧沅,一边想,萧沅是怎样的。
现在的她……
“呀!”萧沅被空气中飘散的糖香气拐走,“糖葫芦!”
路边一个小贩正举着扎满鲜红果实的草靶子吆喝:糖葫芦,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嘞。”
“姑娘,买两串冰糖葫芦?”
“嗯。”萧沅眼睛亮晶晶。
店家拔下两串:“三文钱。”
萧沅转头,萧文卿落后几步,还沉浸在做比的情绪中。
“表哥。”她喊,“三文钱。”
“哦。好。”突如其来的被喊,萧文卿没多想,机械地从袖口取钱,递给店家。
店家笑着:“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是啊。”萧沅回笑。
萧文卿:“……”
店家:“若是我家孩子也这般就让人省心咯。我家那两孩子,还是亲的,谁都别想从谁口袋拿一文钱。”
萧沅:“相处方式并不影响感情。”
两人继续涌入街巷人流。
突然,萧文卿远看视线被挡住,出现一串糖葫芦。女孩子说:“吃吗?请你。”
萧文卿:“……不了。”
萧沅立马收走,方才走了一阵,像是忍痛割爱才决心给他。
“……”萧文卿见动作之快,快到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臆想。
现在的她是这样的。
现在的她不如刚才逻辑严密、字字如刀、果决锋利。她在萧府分明经历很多,可此刻却能把烦恼抛之脑后,像糖葫芦外层裹起来的糖浆,她笑容明净清澈。
多了孩子气。
可下一刻,萧沅却反差地道:“说说。”
萧文卿猝不及防:“啊?”
“你以前也被欺负?”
“没有。第一次。”
“哦,那我更好奇。说说他们为什么找上你。”
虽事了,但萧沅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