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马车下来人,不少名门贵女对萧芷柔爆棚人气心生羡慕。
她们叹,自己何时才能被人这般崇拜,拥护。
上去混脸熟,搭个关系吧。
几个人试图上前,却又猛地停步。
萧芷柔明白状况后收回视线,她准备扶萧沅下马车。
咚,萧沅自个跳下来了,好奇道:“外边好生热闹。”
待会让里边也热闹起来!
她是谁啊,她是谁呀?
好美的人儿。
她的眉眼好出众。
外围的百姓,下马处的贵人,丫鬟开始交头接耳。
一辆马车里,出来一位美人,后头接着更美的人。
与其他人的端庄贤淑,一颦一笑不同。她跳下马车的反差并没让人觉得怪异,反而有一种轻盈灵动,为六月的炎热添了几分舒适凉爽。
萧沅耳力很好,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不知道等会会不会收回赞扬之辞。
与萧老夫人的寿辰宴不同,上次的人大多上年纪,这次的年轻些,双方都面生。
她道:“妹妹,我们进去吧。”
身边的丫鬟递了庚帖,顺利进去了。
庭院深深,百姓的热闹声渐渐消失,世家姑娘的欢声笑语和脂粉气渐浓。
经过一处楼阁,萧沅停步看不远处的墙。
萧芷柔也跟着停下,她看见角落长出几株马蹄莲,绿茎,白花,花心处挺出一支黄蕊。她问:“姐姐喜欢马蒂莲?”
萧沅啊了声,回她:“嗯。”
实则,她压根都没注意墙角花,只觉这面墙好,有楼阁掩护。若没帖子,她就从此处翻进翻出。
听到萧芷柔喊姐姐,临近几人瞬间明白她们的关系。那几人穿艳色衣服,往头上堆一坨首饰,生怕不能成为全场贻笑大方的焦点。
那几人假装没看见她们,可聊天内容却是一唱一和。
“白色马蒂莲是什么寓意?”
有人答:“好像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不会还忘不掉那带她私奔的车夫吧,哈哈哈。”
萧芷柔闻言皱眉,想往那几人去,萧沅手急抓住她,自己道:“哪家小户女,我都不认识,落魄如此,头带鸟屎。”
随后,她们身边树上,好巧不巧出现鸟叫声,几只鸟飞出。
啪,有秽物落下。
几人脸色煞青,连忙检查头饰。
萧沅不用猜测就知那几人肯定和林瑶相熟,风格如出一撤,俗不可耐。
不过她还见到林瑶和林劭。
萧芷柔轻轻喊:“姐姐……”
“无碍。”萧沅也不觉得她说话欠妥当,道,“在她们心中我本就粗鄙,说话也是,那就用在她们身上好了。”
“妹妹若听不习惯,就捂住耳朵。”
一边说着,萧沅一边抬起萧芷柔的两手,捂住她的耳。
突如其来的动作,萧芷柔茫然地眨眨眼,还挺可爱的。
“姐姐说话挺押韵。”
“我不是觉姐姐说话难听,”萧芷柔跟着她,解释,“是她们说话难听,姐姐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萧沅随口答,此刻她东张西望,已经在想怎么支开萧芷柔,和找出方计兰派来的人。
终于在一处拱桥对面找到机会。
萧沅认出桥对面的几人,是萧老夫人寿辰那日宽慰萧芷柔别因失窃伤心难过的女子。
想必关系匪浅。
于是以有人找她,让萧芷柔先过去,萧沅想去如厕,就暂时分开。
她一个人走过望荷亭,花香游廊,听溪池,很快能确定方计兰此次让她来的目的,原来是想让她尽快嫁人,离开萧府。
嫁给谁也被安排好,萧沅只是暗想,不喜欢,吃不下。
想利用此男人的心都生不出半分。
男人故意接近她几次,萧沅借口不熟,并不理会。
庭院越逛越深,她有见射箭投壶猜灯谜,秋千雏菊诗比拼,唯独没见说书人。
其中一个白袍执扇的青年男子她还挺印象深刻。
因为那人诗念错了。
这也是其次。
重点是那青年脸皮厚。
萧沅佩服。
重活一世,萧沅放下很多,尤其是不用在意外人看法,她也是裹了两层皮的厚脸皮人。
不曾想,有更甚者。
佩服,敬佩,好样的。
到一处无人的假山水榭歇脚,萧沅拾起一颗石子投去。
咚—咚—咚——
一颗石子飘过去,一下,两下,三下。石子砸到对面藏着的人,最后一滴水花也没放过他。
“谁!谁打我!”
一位青衣少年从假山后,迷茫地探出头来,嘴里叼一根草。
可下一刻,他如见地狱来收人的黑白大人,又如见志怪话本里能吸食凡人骨髓的女妖精,嘴巴一张,叼的草啪嗒就掉了,没一丝犹豫。
是他?
萧沅一愣,随即有了新的注意。
而对面青衣少年同样愣住。
是她?
她要收他做面首,他虽会武功,可若是命令,那就不得不从,他心中五味杂陈,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