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她想,萧沅看都不看一眼,太傲慢无礼。
正打算送客,周嬷嬷急了。
萧芷柔思虑过后才问:“姐姐三日后是否有空?有一个游园会,我想邀请姐姐一起去。”
萧沅懵懵的:“逛街啊,我没空。”
青罗:“……”
周嬷嬷对萧沅的无知又上几个等级,但眼见计划泡汤,也很焦灼。
“沅小姐,不是逛街,是皇家游乐活动。”她耐着性子,企图勾起萧沅的向往,“里边稀奇玩意可多了,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老奴想去都去不了呢。”
闻言,萧沅更坚定道:“那我更不能去。”
周嬷嬷汗颜:“为何?”
萧沅:“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就像刘嬷嬷表哥赌博会上瘾一样。我这次得妹妹邀请沾光去了一次,下次没得去了怎么办?这是害自己!”
“我要照顾娘,喜欢烟火气。”
她转向萧芷柔,眉目为蹙,玉软花柔:“还有一点,芷柔妹妹在燕京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我怕自己做得不好,失了仪态,在贵人面前出丑,丢妹妹的脸。”
“还怕把不住嘴。”
“……”
周嬷嬷任务没完成但她已无言以对。
戏精!戏精!青罗一直分不清她话里的真真假假。昨夜还说自己上辈子是江湖游人,太扯了。
反而是芸儿眼底、心中酸涩,漾起涟漪,她道:“小姐,您不能这么说自己,芸儿不同意。”
她想起萧沅近来的孜孜不倦,又道:“别人学习只是占了先机,小姐厉害又聪明,我们能后来者居上。嗯!”
萧芷柔听着,道:“是啊。姐姐千万别这般想,我们姐们情深只会羡煞旁人,怎么会丢妹妹的脸。”她笑道,“还有,姐姐是萧家女儿,本就是尊贵,我们不欺人,也无须低人一等。”
萧沅听着觉有理,她有底气道:“那妹妹等我两年吧,我正在苦学,等两年后争取带着才学与你一同去。”
周嬷嬷:“……”
萧芷柔抓着点询问:“姐姐在学习?”
“嗯。”
“学到哪儿?”
萧沅迟疑:“选学堂。”
“……”
周嬷嬷极度震撼:“……沅小姐别具一格。”
芸儿闻言也产生极强冲击。
根据打探的消息,青罗猜到她的目标。
挺好奇她下一步如何做。
萧芷柔一本正经:“姐姐可有钟意学堂,我有略微了解,能帮姐姐分析一二。”
萧沅:“听说博雅堂是燕京最好的学堂,两位兄长和妹妹都在。妹妹既然想帮忙,可否请求父亲和母亲让我进去。”
周嬷嬷:“……”
她怎么敢肖想?
她的水平进去能跟得上吗?
萧芷柔沉默半晌:“我试试。”
赔礼邀请到尾声。
眼看着准备送客,周嬷嬷最后问:“沅小姐还去吗?”
萧芷柔也挺想和她一起去,但她尊重意见。
“我想想。”萧沅道,“两日后让芸儿通知妹妹。”
于是方计兰等了两日。
周嬷嬷焦灼两日。
见着路过的芸儿都百般客气,询问萧沅是个什么想法。
芸儿:“嬷嬷别急,我家小姐这两日在彻夜苦读,我瞧着是要去的意思。”
周嬷嬷有点把握了。
芸儿又道:“还要看学习情况,说礼仪还没学,但小姐说明天有一件干扰她的事……”
周嬷嬷:“什么?”
“内在……”
“芸儿姑娘能说明白点?”
“我也不太明白,但小姐最近新学会一个词。”
“什么?”
“空有其表。”
周嬷嬷:“?”
芸儿:“小姐说她是表,既然要走出去,那就不能空有其表。”
抛下私怨。周嬷嬷点头认同,不得不承认,萧沅美得客观,否则,少爷也不会神魂颠倒。
但她问:“这和明日耽误的事有什么关系。”
芸儿激动:“当然耽误了!万一她结交个新朋友来家里做客,就会看到她内在不行。”
周嬷嬷吃愣:“所以……做什么?”
芸儿:“上房揭瓦,刷墙……把内里提高。”
“……”
她学明白了吗?
“芸儿姑娘,”周嬷嬷好心道,“空有其表强调一个客体徒有外表而缺乏实质内涵,不能把沅小姐和院子比较啊。”
“怎么不能?外人看见小姐的人是表,看不着的吃住是里。”芸儿跺脚,哼一声,“嬷嬷怎么比我还傻!”
“原来,走出撷华院,外边的天是亮的。”
“……”
芸儿说完,整个人自信倍增。
“不说了,我要去厨房吃点好的,奖励自己。”
“……”
周嬷嬷觉她一把年纪也是见过世面了。
今日所见还是头一遭。
相爷是文臣,府里下人对学识或多或少耳濡目染,刘嬷嬷、管家沈叔,兰香,一个个能做出这些事,或者灵活应对,都有股聪明劲。
原来……萧府还有……阴云密布、铜墙铁壁、洼地。
她怎么会没听懂。
不就是缺人干活?
当天下午,安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