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答：“不怕。小姐说我行。”

“万一她失策？”

“不会，小姐很厉害。”

“无条件相信？”

“嗯，”芸儿点头，“小姐很厉害。”

“……”青罗语塞，小丫头嘴里就这么一句话。

且进府已听过多次。

——小姐很厉害。

“没见过更厉害的人？”她干巴巴道：“说点别的。”

芸儿想了会，眨眼问：“我看姐姐也翻墙，你有小姐厉害吗？”

“……”没有。

沉默一阵。

“以后跟我一起睡？”芸儿今夜精神十足，找话，热情相邀，“兰香走了，我房间宽敞，一会给姐姐弄床铺。”

青罗凉凉开口：“不要。”

“为什么呀？青罗姐姐！”

“……”

先前被喊哥哥不适应，这会被喊姐姐，青罗也鸡皮疙瘩掉一地。

怎么都不对。

“我看行。”萧沅走进屋，起哄，“我们芸儿干净整洁，睡相好，比你在黑市的通铺睡伴强。”

“小姐。”

见萧沅回来，芸儿的眼可算换了个方向。

青罗放松下来：“就是不行。”

芸儿抿嘴，又盯她。

青罗瞥开眼。

萧沅坐下，先喝口水，调侃道：“被当成奸夫，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青罗：“……”

她问：“你怎么发现的？”

芸儿也不解地凑过来听。

萧沅：“与你交手的第一日。我不至于傻到连男女都分不清。”

芸儿撇嘴，她没觉小姐在骂她，她没分清，是自己太笨了。

傻人有傻福。

但她发誓，要变聪明，不能拖小姐后腿！

萧沅让芸儿早点下去休息，明日去照顾胡姨娘，活全部交给青罗。

青罗：“……”

胡姨娘若提起昨晚事，一定告诉她。

芸儿蹬着腿离开。

屋内剩两人。

“你要防备的人挺多。”青罗翻她常看的一本梁律说，“这里边哪有发疯之道。我学学。”

翻了几页：“都是这不能做，那不能干，限制颇多，用来维护皇家制度的条文。”

确是如此。

但萧沅道：“你逆向思维想想。”

青罗幡然醒悟，看她：“会受到惩罚。”

对了。

会受天家惩罚。

“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青罗又道，“方计兰不傻。用一场误会将事情化解，可你终究是让她蒙羞，她不会放过你。”

“她早就想置我于死地。”萧沅满不在乎：“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与方计兰，只是在萧府，在萧平云面前面上和睦。

实则谁也不喜谁。

说到这个，萧沅问她：“我好歹是你的雇主，你就事不关己看热闹，也不帮我说句话？”

青罗不看她，理直气壮：“我不会吵架。”

萧沅反问：“你会动手也行。”

“……”

“……”

青罗说不芸儿，也说不过萧沅，后来打算回去睡大觉了。

再不睡就天亮了。

有人可以睡回笼觉，她认清自己身份，要劈柴挑水。

活全交给她！

她觉得萧沅上辈子是从尔虞我诈的后宫转世投胎。

否则手段一环接一环。

萧沅：“你猜错了，我上辈子是个江湖游人。”

青罗捂耳朵。

萧沅：“爱信不信！”

次日。

方计兰准备了赔礼，是一些时兴衣服和金银首饰。

周嬷嬷淬嘴：“真是便宜她了。”

方计兰拿起一只琉璃簪，又丢进托盘，发簪撞击发出清脆响声。

“不会捡着便宜。”她道。

周嬷嬷眼神求解惑。

方计兰道：“嬷嬷忘记了三日后是游园宴？那时整个燕京的才子佳人都要去，这些衣物首饰是为萧沅准备的。”

“游园宴也是男女相看的好机会，在府中既然整治不了她，那就让她嫁出去，至于夫家，遇到个脾性暴躁，爱动手的......死在外边关萧府什么事。”

而且远离是最好的办法，她儿子兴许也能断了念想。

“需物尽其用，岂有让萧沅白占了的道理。”

方计兰敛眉：“让她开心会，然后让她知晓，从我手中拿的赔礼烫手。”

周嬷嬷意会点头。

但她还是觉得萧沅捡了大便宜，游园会中的公子哥能有一人娶了她，算一个名声败坏的庶女高攀。

“谁说要将萧沅嫁给他们。”方计兰道，“一切皆有意外。”

“夫家是谁，怎么待她，全由我说了算！”

周嬷嬷似乎懂了。

夫人高明啊，好一招反击。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况还是锦衣华服，金银首饰。

此刻，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青罗。

拿一份工钱干三份活。

家丁、丫鬟、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