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夫人喜好古玩,又是佛像,所以她本能地抓住,其言当不假。宾客席有业余人士上前一起核查。
笃定道:“是赝品。”
“而且这铅发黑,有毒。请看范夫人手中银簪,已发黑了。”
哐当,范夫人闻言即刻丢下簪子。
簪子所滚之处,人都退避三步。
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众人议论纷纷。
江氏看不透现场走势?只是一味地抓住儿子萧文卿。儿子是读书人,可千万别逞强趟浑水。
萧正楠觉脑袋晕乎乎,要冒烟了。
平时温书少了!
萧平云脸色已冷,既然不是偷窃,那假佛像也是从萧沅贺礼中掉出来的,知母亲信佛,还藏假物,这对母亲代表什么她不懂?虽没进过学堂也不至于如此蠢笨。
况且带毒。
是报复佛堂之事吗?
思忖间,萧老夫人手中的佛珠突然崩断,哗啦哗啦,四散滚落。
众人:“……”
“老夫人……”
全场悚然。
神佛怒,大凶,大凶!
方计兰一时不知她让打的金佛像怎么变赝品,但她瞧萧平云神色难看,抓住机会顺势谴责:“萧沅,你藏假物意欲何为?”
“佛门之物也敢作假……还□□,你这是要折母亲的寿啊!”
她调动人心,推波助澜一把好手,宾客席也觉假物晦气。
沉浸良久的萧老夫人站起,被管事嬷嬷扶着,也终于忍不住道:“逆女,欺神骗祖,你是要毁萧家百年清誉?”
“萧沅,你造孽啊!”
萧沅心道,眼前老人假慈悲又想要清高,还不如松山派山下的老奶奶活得坦荡。
萧家有百年清誉了吗?
就算有,那清誉中断也全赖这一大一小,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目不忍视才派她来收了她们。
“萧沅,你可知罪?”
方计兰想起她的真佛像,去哪了?她提议说:“老爷,萧沅近一个月花费颇多,妾身建议搜查整个撷华院,金佛像一定被她藏起来了。”
“刘嬷嬷,你去。”方计兰吩咐她。
刘嬷嬷是在方计兰身边多年的老人,金佛像一事经过她手,若搜查院子安排好,便让她将功赎罪。
刘嬷嬷“是是是”的应下,刚抬脚就被萧沅气定神闲的呵住:“慢着。”
方计兰:“你还想狡辩?”她面对萧平云:“老爷,这涉及谋害母亲了,此女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们的底线,容忍不得,您理智做决断。”
萧沅也转身道:“父亲。我若藏金佛像,何必在寿辰上露馅,多此一举?闷声拿钱不好?
“因为前段时间你去老夫人那没讨着好,你不甘心且心生怨恨!”说话的是刘嬷嬷。宾客席众人一时不明白一个老奴怎如此插话,不顾主子。
当是主人宽厚吧。
刘嬷嬷继续道:“你想报复。然后借能言善辩撇清干系,就如你现在这般。你早就谋划好,可惜失算了。”
她扑通跪下:“老爷,夫人。交给奴婢去搜查,一定给老夫人交待,给芷柔小姐交待。”
“好。”萧沅到刘嬷嬷跟前,俯视她,“我早上说了,时间过了,就没机会了。”
“父亲,”萧沅道,“我同意搜房,但有沈叔在前,我担心这萧府还有起贪念的老人,不如开个头,也搜一搜刘嬷嬷的房间。”
“如何?”
“小姐房间搜得,一个老奴的房间也搜得,不过分吧?”
“刘嬷嬷今日要置我于死地,很是不甘心,”萧沅行动上扶起刘嬷嬷,接着道,“嬷嬷是藏了东西想找替死鬼,还是忘了自己身份?”
刘嬷嬷仰头,愣了愣。
事情闹至此,且关乎下毒,已不能草草了事。
最终刘嬷嬷作为利害关系人留下。
两波人翻箱倒柜去搜房,又归来复命。
“刘嬷嬷房间没有金佛像?”
“萧沅小姐房间也没有。”
众人:“……”
刘嬷嬷俨然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沅小姐还想构陷老奴?”
“哦。”萧沅至此还从容不迫,漫不经心让人看着来气,“都没搜出,为何不是你构陷本小姐?”
“不是谁先开口谁有理。”
“本小姐让搜你房自然不是搜金佛像,因为证人我早就捉住。”萧沅侧身问:“可有搜到中年男人衣物,还有一个装府里食物的食盒。”
萧芷柔顿时想起那夜的食盒。
“有。”搜房人回忆,确切道,“破破烂烂。
这时,萧沅对萧平云道:“父亲,女儿说不是自己偷窃,还要揪出背后人,现在人证物证找齐,请允许我带证人。”
刘嬷嬷怒眼:“这有何干系,这怎么说的通?这怎么说得通?污蔑污蔑!”
她直接做掐脖手势朝萧沅扑去。扑空歪倒。
萧平云点点头:“带人。”
一位全身异味的中年男人被药铺店小二押进来。萧沅觉这位店小二手脚麻利,且守信守约,只要钱给足,脏活累活也愿意干。这钱该给他挣。
“好臭,难闻。”宾客席贵人们纷纷掩鼻屏息。
不用再次确认,中年男人身上的味道和刘嬷嬷房间破衣服的味道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