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件趣事谈论完,另一件又排队跟上。
活像一群鸭子,嘎嘎不休。
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形成小群体,有一位迟来一步祝贺的粉黛朱颜女子恨的连手中帕子都扯变形了。
她站在不远处有竹子遮挡的屋檐下听到一切。
原来外人暗地里是这般议论她。
“夫人,萧夫人在那边里屋,我们去找吗?”身边丫鬟问。
“去!”女人掰断一节细竹枝,听不见,心不烦。
她便是范夫人。前些日子,她夫君范学士从醉香楼赎了一位妓女做姨娘,当场把她气晕过去。
她夫君是学士啊!名门世家!与勾栏相牵扯,这等荒唐事让人笑掉大牙。
款步而行,见到方计兰,她过去就牵着方计兰的手,以帕掩面,百般委屈地喊:“姐姐!”
方计兰是范夫人闺中密友。她拍拍她:“好啦,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旁人闲言碎语掀不起波澜。”
“没有。”范夫人否道。
方计兰看着她:“?”
“不关暗室了?”
范夫人说:“早就不关了。”
方计兰:“……为何?没有你的允许谁敢放她出来?”
思及此,范夫人一下怒火中烧,却又无能为力。
谁敢?当然是她的夫君范学士。
从醉香楼赎回府的女子犟得很,可谓宁死不从,但范学士没意识到严重性,以为吓唬她就能引姑娘主动献身,于是将人关去暗室。
差点闹出人命。
于是范学士又将人放出来好生关着,养着。
除了无自由身,比她这个正牌夫人还被人关照。
到底是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
方计兰斟酌问:“范学士和柳随风?”
“他端的是正牌君子模样,实则道貌岸然伪君子,就是他把夫君带坏了。”
说着,范夫人又拧起她手中皱巴巴的帕子。
柳随风面上温润如玉,实则风流成性,可武力高又是太子章的人,范夫人对此人也一筹莫展。
萧沅审视着府中一切,到底是令她有些失望,没找到她想见的人。
林家四口见利忘义换来的门槛然还不够高,没出现在为萧老夫人道贺的名单中。
今日前来的都是当家主母,而林母在松山派担任的是后厨工作,想必一时间融不进这些人。
萧沅手端托盘易容做丫鬟扮相的她原本想回撷华院,却在下一刻盯死了方计兰和范夫人的方向。
有一位红衣女子到方计兰身边道贺,并说:“东宫不得空,只能派我作为女眷来出席老夫人寿辰,望萧相莫怪。”
红衣服女子就是屠杀松山派人员中的道姑,即使化成灰,萧沅也不会忘记。
何况,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手中拂尘并没离身,拂尘是她的武器。
若当时没有她拦住自己,萧沅或许就能听到父亲萧瑾和太子章的谈话,父亲为何动怒。
萧沅近身到屋外,旁听到方计兰说:“殿下日理万机,东宫能派人参加老夫人寿辰是我们的荣幸。”
方计兰笑说,看她一眼:“只是姑娘今日这身打扮着实让人焕然一新。”
戾气少了。
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静恒道姑一脸严肃:“我若一身道袍前来,恐不吉利,看着不像是做喜事。”
静恒道姑是江湖中人,属太子麾下。她虽是道姑可从不自称贫尼,她大口吃肉,喝酒,万事不忌。
“啊,哈哈哈,”方计兰轻声掩饰喜,“静恒姑娘说的哪里话,今日姑娘是代表太子前来,无论何种模样,都是天大的喜事。”
有白事也说不定呢!
“寿辰一会就开始,还静恒姑娘先去上座。”
静恒道姑耳垂微动,但似乎没在听方计兰所言。
突然,白影一晃,她手中拂尘三千柔顺银丝骤然绷直,化作精钢长矛,飞出屋外,“铛”的一声钉入梁柱。
“谁?滚出来。”
方计兰和范夫人猛地吓一大跳,两人身体互挨。是谁在门外她们不知,倒先被静恒道姑一声冰凉呵住。
戾气未少,犹在,太重!
然后是看向她的拂尘,静恒手握手柄,一缕银丝已然飞出屋外,钉入梁柱,可……手柄与银丝竟是没断的,两者有视不可查的铁鞭相连。
小小一柄拂尘暗藏玄机。